“屋里的粮草还少了!”
崔明豫脸色变得难看,快步向放置粮草的院子去,琮墨跟在崔明豫身后盘问来报信的士兵,“屋里有什么痕迹吗?”
士兵丧着张脸道:“我与弟兄几个一到院外就瞧见看守院子的弟兄倒在地上,他们叫我来报信,屋里我还没来得及进去。”
琮墨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们吃完饭之后换岗中间间隔的时间一个时辰也没有,何人动作这么快?
走在最前面的崔明豫忽地停下脚步,“你们俩去城门口等着。”
琮墨脚步一顿,点了点头,“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粮食偷走的肯定是有备而来。”
他将一个信号筒扔给边上的士兵,“我在西城门,你去北城门。”
“到时候以烟花为信号。”
琮墨说完就往西边去,崔明豫则继续往院子方向走去。
院子外横躺着六个士兵,崔明豫刚靠近就听院内传来抽刀声。
“什么人!”
两人士兵跑出来,见到是崔明豫皆是松了一口气,“崔将军。”
崔明豫没说话直接向屋里走去,在看到屋里的粮草时松了一口气,粮草只少了一点。
但视线落到地上撒出来的粮草之时眉头又忍不住蹙起,看来偷盗粮草的人来得非常的急,且并不是琮墨说得有备而来。
他将地上的粟拢在一起捡了起来,偷盗粮草的人定是特别急需这些粮草,不然不会在明知道院外有人看守的情况下还执意硬闯。
崔明豫站起身看向士兵道:“外面的人醒了没有?”
“回将军没醒,弟兄们不管怎么打怎么踢都没有任何用处啊。”
崔明豫目光一顿,“我出去看看。”
士兵听罢也要跟上去,却听崔明豫道:“不必跟着,这里屋内三人屋外三人看死了。”
“是!”
院外火光一片,李伯带着家丁站在院外,看到崔明豫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粮草被人偷了。”他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气。
李伯眼睛倏地瞪大,“怎会这样?”
他没有回答李伯的话,反而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昏倒的士兵跟前站着个家丁,那家丁手上拿着一片绿色的叶子,用火把点燃熄灭后放在昏倒的士兵鼻下。
李伯握紧拳头,看向崔明豫的眼神有些许变化,“不必担心,宅子里的家丁有个懂医术的,看出这些人是被迷香迷倒了。”
“现下正用折叶将人熏醒呢。”
崔明豫听罢也从地上拿了一片折叶点燃,刚蹲下就听西方传来一声响声,烟花在夜空里炸开。
崔明豫面色一变,下意识看向李伯,李伯笑笑,“兄台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在。”
崔明豫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冲身后喊道:“醒着的人都过来。”
剩余士兵跟着崔明豫追着宅子外烟花方向去,等崔明豫一行人走远后李伯忽地冷笑,“来人,把粮草都藏进暗道里去,快!”
崔明豫带着人快到西城门之时就见西城门一片白烟弥漫,而白烟里传来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崔明豫一行人寻着声音找到地方就见空地上摆着一个木机器。
木机器被钉在墙上,齿轮在地上来回转动。
崔明豫握着刀的手倏然抓紧,他娘的又被耍了!
忽地北面又传来烟花炸裂声,他抬头看去,隔着白烟看不着烟花只能听到声。
倏然刀尖从白烟里探出直冲崔明豫的脸,手中刀往右砍去挡下这一击,他手里蓄力,势必要一刀砍死白烟里的人。
一张人脸从白烟里露出,琮墨与崔明豫两人一个收力一个侧身躲避,刀尖在地上划出长串的火花,琮墨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懵了,“怎么是你们?”
崔明豫在听到北面的烟花声之时就感觉隐隐不对劲,在看到琮墨的一瞬间这种感觉算是落实了。
“回去!”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往宅子方向赶,其他众人也快步跟上,待跑进宅子到院子里看到李伯与家丁的一瞬琮墨才松了一口气。
他喘着粗气道:“这不没事吗?”
崔明豫没有理琮墨,目光落到屋门上的三把锁时眼神冷了又冷,“把门打开。”
李伯此刻已经彻底变了脸色,“你是何人,老夫凭什么要听你的?”
琮墨讶然,“李伯?”
李伯话音刚落崔明豫已经抽刀向他走去,琮墨连忙跑到李伯面前将两人隔开,“李伯你这是干什么,快些把门打开!”
李伯冷哼一声,道:“琮大人这人有问题,你们没来之前粮草还好好的,怎得他看了一眼派人守在这里,等再来之时粮草就少了呢。”
琮墨,“李伯!”
李伯一甩袖道:“倘若今夜把粮草交到这伙人手上才是真的完蛋,我已经把剩下的粮草藏好,琮大人放心,明日一早老夫就亲自去蕲州向于大人请罪!”
崔明豫忽地看向琮墨,琮墨似有所感地回头,下一瞬,琮墨忽地扑向李伯,双臂环住他的胳膊。
李伯瞪眼,“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