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山匪头子就是起先攻击于漾的那人,大汉眼见力竭要被抓了尽是不管不顾的冲出包围向远处的于漾跑去。
大汉挥刀向于漾砍去,还没等靠近就被崔明豫拦下,随后又是一脚,大汉踉跄倒地起不来。
眼见的山匪所剩无几,于漾这才放心向前走去,崔明豫没有上前,他鼻子难受极了,那股香气在鼻尖久久不散,他此刻正打着喷嚏。
于漾走到大汉面前,随手捡起地上的长刀架在他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于漾脸色阴沉的问道。
来得一路上她看到无数木箭,若是纯木箭也就罢了,但木箭箭头却是用铁做的,制作这种武器是要向官府汇报,官府同意后才可制作。
怪就怪在有这箭的是一群土匪。
“哒”,长刀掉落在地上,大汉满手鲜血向于漾啐了一口痰,痰黏在她披在外面的狼裘上,于漾面无表情道:“琮墨。”
琮墨一脚踹向大汉背部,大汉却笑得愈发猖狂,“哈哈哈,老子一刀就让你这狗官吓得屁股尿流到处跑,瞧瞧,这就是瑞都来的大官啊,要吃肉还是喝血随你便!弟兄们就算今日我们死了也不怕,大哥早晚会给我们报仇的!”
大汉身后传来应和声。
于漾脱下狼裘将有痰的一面按在大汉脸上,使劲的擦了擦,才说道:“真是好一番激情澎湃的话呢。”
她向崔明豫走去,“崔将军,你这些士兵可否借我一用?”
“不借。”崔明豫拒绝的干脆利落。
“他们还有老巢,这匪患非除不可,将军当真不借?”于漾问道。
崔明豫再次拒绝,于漾点头退后走到远处没有动作。
崔明豫见于漾走远就不在看她,反而看向躺在地上的大汉,他还未开口就听大汉说:“崔将军北地老百姓都恨她,一年前将军你还差点被她搞死,你为啥要帮她?”
崔明豫漆黑的眸子盯着他道:“你认得我?你可知她此行来得目的是什么就打着主意想杀了她?”
大汉无所谓道:“崔将军威名在北地哪个人不知道,至于她,老子知道,杀千刀的遭报应被贬官了呗。”
崔明豫听到这话转身看向远处的于漾,北地哪个百姓不知道于漾的所作所为,她还偏偏来这当官。
他眼睛微眯,远处于漾不知在写什么东西,崔明豫心中涌起古怪,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于漾身后道:“你在干什么?”
于漾笑得两眼弯弯,嘴唇一张一合道:“参你。”
崔明豫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夺过宣纸,上头已经写了一半了,他看了两行就把宣纸撕了。
“琮墨,纸。”
琮墨瞥了一眼脸黑成锅底的崔明豫,十分神气的把宣纸一拍。
又一张纸放在于漾面前,崔明豫看了眼琮墨怀里的一沓纸想也没想就去夺笔。
于漾退后一步躲过崔明豫的动作,一双狐狸眼里此刻一片冰冷,“崔将军,这兵你是借还是不借?”
崔明豫面色一僵眸底染上了危险,“你在威胁我?”
两相视线碰撞在一起,空气中似燃起了火花。
两人对视半晌,忽地于漾掩面低笑,主动服软说:“您论身份是肃阳王世子圣上亲侄子,威胁?下官哪敢啊,我这是打算与将军合作。”
崔明豫不信,他抿唇,“你又再打什么主意。”
她眨了眨眼,眼底一片坦然:“下官惧了不行?”
于漾继续说道:“崔将军今日借下官多少兵,带剿匪结束后十倍奉还。”
崔明豫没有发话,于漾继续添柴道:“江首辅手底下的门生个个一诺千金,下官以于家长子身份作保,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崔明豫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看向远处的大汉:“这兵得你有本事才能拿到。”
于漾应了句就向大汉走去,她对旁边的琮墨说:“风雪也越来越大了,找个就近的客栈避一避。”
她的视线落到大汉身上,又对琮墨说道:“找一匹马先去前头探探路,将他们绑起来跟着马。”
琮墨扭了扭脖子,有些兴奋:“得勒。”
护卫们把几个山匪绑在一起,琮墨皱了皱眉,手指点了个几人中最瘦弱的人把他换成了最后一个,又把大汉排到他前面。
琮墨走后于漾蹲下身把被撕成碎片的宣纸捡起来,冷风吹的人直打颤,于漾免不了吃了几口灌嘴冷风。
她想着去马车上避避冷风,没成想有人捷足先登。
站在马车外的于漾脚步顿了顿,随即跨步踏进马车,帘子也被她顺手放下。
马车内一片昏暗,唯有车窗透进来的光能照亮一点车内光景,于漾瞥了眼坐的和雕像般的崔明豫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崔将军没找到您要找的东西吗?”
崔明豫本就被马车上的香味熏得难受,眼下帘子又被放下更是闷的慌,他回了句,“什么?”
“密旨啊。”于漾侧头看他,顺便晃了晃手上拿的东西。
崔明豫皱眉道:“你的密旨找到了?下次可得放好了,本将军只是觉得外头风雪大,进来躲躲罢了。”
于漾似是信了没有搭话,从马车内层里拿出一盒点心,“将军要尝尝吗,白日里才买的。”
一拿出点心盒马车里的气味更加熏,熏得人喘不上气,崔明豫的指甲烦躁的扣了扣坐垫。
他连看也没看点心盒一眼就道:“不吃,我先出去了。”
"将军,外头风雪还大着,你不是来避风雪的吗?"于漾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崔明豫僵着个身子坐了回去。
于漾把点心掰得很碎,点心的香气散开,她吃得很慢,每一块又很小,角落里崔明豫面色看起来不太好,但于漾却不同,她嘴角若有若无的勾着一抹笑。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琮墨的声音,“主子那人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先去客栈,再这么站下去人都得冻坏。”于漾坐在马车里说道。
琮墨刚要应答忽地从马车里窜出来一个人,崔明豫走出来的时候撞到琮墨了,他掩着鼻子几步路就走到了远处。
琮墨还没回过神来,马车里就传来了于漾闷闷的笑声。
天色渐深,雪花狂舞,于漾站在客栈门前对着琮墨说道:“派几个人多溜几趟,别把人整死就行。”
于漾说完就走进了客栈,里头聚满了躲雪的人,空余的位子不多了,她才坐下小二就来问能不能合桌,于漾无所谓也就同意了。
巧的很,崔明豫那张桌子人也不多两桌就合并了,于漾坐在凳子上看到崔明豫打了个招呼,崔明豫也象征性的扫了于漾一眼。
目光滑落时却是顿在了于漾脖颈上的一颗小痣上,崔明豫目光怪异,这痣……
怎那般像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