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首辅不会打仗才觉得这仗赢不了。”崔明豫拳头紧握。
“江首辅说得不错,再者芪邙背靠黄塞河却连知府一职都还空缺着,若要打仗芪邙一地的防御崔将军该又如何安排?”于漾插嘴道。
江首辅与于漾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句弄的崔明豫插不上嘴。
“放肆!朕圣旨已下你们是打算抗旨不成!江首辅觉得人不够?好!兵部再拨五千人,没有知府那就派人去,难道偌大的王朝还找不到一个人?”龙椅上的帝王发怒了。
顿时百官跪地,太后在皇帝说话的瞬间就看向皇帝,“颂儿消消气。”
“陈尧!”皇帝道。
“臣在。”陈尧走出。
“你即刻去芪邙担任知府一职!”
太后脸色一变,陈尧是先皇留给皇帝的老臣,如若派他去,自己在北地的眼线很快就会被他斩断。
太后眼神扫向于漾,于漾作为江首辅之徒算得上是皇帝的人,她去芪邙就等于被踢出了局,江首辅还少了一个得意学生,派她去再合适不过了。
太后看向于漾的眸色沉了沉,她现下究竟是个忠臣还是个包藏逆心的逆贼呢,三年前,江首辅命令于漾跪在府门前一天一夜,此等折辱哪个少年人能忍得了?
她不信于漾和江首辅之间没有生出一点嫌隙。
太后的眼神从于漾身上落到于清源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就算没有嫌隙又如何,血浓于水骨肉相连的血脉哪是那么好分离,只要于清源还在她手里,她就不怕于漾背叛。
太后抢在陈尧开口前道:“颂儿莫不是忘了陈尧身居要职,不如让王明轩担任芪邙知府一职吧。”
王明轩是太后的人,皇帝必定不会答应让他去的。
果然,皇帝没有犹豫就开口道:“母后,王明轩上任才半年,恐担不起芪邙知府重职。”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大康就找不到一个人才?”太后苦恼的轻叹了一口。
突然太后的眼睛无意间看到跪在地上的于漾,她眼睛一亮。
“颂儿,不如让于漾担任芪邙知府一职吧,于漾原本的职位可让江首辅再挑选一人代替,她在江首辅手下学习三年,上任四年可谓是经验十足,区区芪邙知府不成问题。”太后说道。
于漾猛地抬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看向太后,她的手无意识攥住官袍。
江首辅的脸色一变,他张口,“圣上……”
皇帝无视江首辅道:“的确没有比于漾更合适的人了,就让于漾担任芪邙知府一职。”
“崔明豫三日后立即前往黄塞河,于漾五日之内动身前往芪邙任职。”
圣上开口了,再不情愿也得答应,两人一同道:“臣接旨。”
自从三日前那次朝会之后崔明豫和于漾两人就一直没有见面,崔明豫忙着整理军队,而于漾忙着交盘。
再次见面是在崔明豫要出发的那日,于漾靠在梨花楼的窗户上,楼下是黑压压走去城门的军队。
于漾没有在看军队而是在看一个刚走出梨花楼的人,见他转入拐角后于漾才收回视线。
她要关上窗户的手一顿,楼下崔明豫不之何时发现楼上的于漾,此刻正抬头看她。
“崔将军。”既然看着了也不能装瞎,于漾礼貌的打招呼。
“唉,都这个时候了,于大人还有心情喝花酒。”崔明豫身边的近卫芃愈压低声音道。
“快活不了两天了,不得好好享受享受。”崔明豫道。
“走!”崔明豫勒马,军队缓缓向前走去。
一包东西从梨花楼上扔下来砸到崔明豫怀里,崔明豫抿唇抬头去看于漾。
“崔将军,梨花楼新出的糕点,下官请崔将军尝尝,祝将军凯旋。”于漾笑眯眯的说。
于漾今日穿了身靛蓝长袍,外头还披了件狐裘,半张脸埋进了狐裘里,露出一双狐狸眼正专注的看着崔明豫。
这张脸无论崔明豫看上几遍都觉着是男生女相,要不是于漾有喉结崔明豫还真得怀疑她是不是女子扮的。
“你……”崔明豫刚吐出一字,脸色就变了。
梨花楼上,有人扑到于漾身上,女人嘴叼一只高足琉璃杯要喂于漾酒。
于漾一只手扶住女人的腰,身子微微下蹲,甜酒入口,她顺手把窗关了。
楼下的崔明豫脸彻底黑了,他拉马道:“走!”
崔明豫走的第二日于漾也出发前往芪邙,越往芪邙走天就越凉,于漾把手伸出马车外,雪花落到手上。
“主子,在过两日就到蕲州了,看这天蕲州要比这地方还冷啊。”琮墨说道。
从瑞都出发去往芪邙已经有一月半,于漾在上路的没几天就病了,风寒一直未见好转。
坐在马车里也不大舒服,于漾掀起车帘打算出去。
“咚”,木箭射到车舆上,于漾拉车帘的手指一顿 。
远出山头上冒出几个人了,箭快速飞来。
琮墨一把拔出剑大喊道:“有刺客!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