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何明看着已经没用的婴儿尸体,冷漠地看着何花,“现在走我还能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父亲,这是你的孙儿啊!你怎么那么狠心!”何花心中的恨意蔓延。
“他能够成为我选中的肉身是他的荣幸,”何明也心疼自己花费的时间精力和资源。
“若不是你丈夫引狼入室,我很快就可以完成换身之举,你也能多个庇护,”何明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生气地甩袖。
赢泽兰冷笑一声,手中原本还在试验阶段的武器在两人交流间已经拼装完成,榴.弹.枪口对准何明,“这不是何门主自己将计就计,最后失算导致的后果吗?”
新武器的威力堪比洞虚修士全力一击,哪怕是何明这渡劫初期的修士,在密集炮火下,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见缝插针地回击。
虽然不能一下就重伤何明,但如此频繁的攻击还是让旧伤未愈的何明疲于应对,“这是什么法器?!”
之前何明不过是因为吸取了吕往的修为,才稳住伤势与乾元战了个来回,如今这邪法带来的加持效果褪去,竟然感到了力不从心,尤其是这小皇帝手中的法器攻击竟然像是没完没了一样!
频繁躲避攻击让何明越来越吃惊,尤其是这法器带有的火法十分强悍!
难道是灵宝门提供的?难道那几人也背叛了他?!
何明有些破防:“你哪来的法宝?!”
赢泽兰冷笑一声,“你猜啊。”手中极品灵石再次不要钱一样被迅速填入能量槽内。
乾元看着气鼓了脸的人,纵容着让少年发泄着心中的火气,正好最近少年一直烦恼修行的问题,差点生出心魔,打完人应该能心情好些。
乾元动作轻松地带着赢泽兰躲开何明的攻击,让何明觉得自己像是被遛狗一样来回窜。
路过何花两人时,赢泽兰还不忘丢下两把枪。
连绵不绝的炮火带来的隆隆响声,然而主事的宗主正在打架,而众人最信重的大师兄早已被他们宗主吸干修为,死在了禁地地洞窟之中。
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突然,一声枪响。
原来是何花看明白手中的武器如何使用后,就趁着赢泽兰吸引了全部火力,小心抱着孩子尸首坐起身,而后,瞄准,开枪。
一旁的蔡荣也举着枪,跟着一起开枪。
可惜这武器的威力只有精度足够才能对渡劫期修士起效。
但其中一枪正中何明灵台,暴虐的灵力瞬间撕裂原本就不牢固的识海,这突然的剧痛让他从空中跌落,口吐鲜血,“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本就因为接连背叛而愤怒的人,此时越发愤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两人。
而何花与蔡荣显然也并不打算再活,两人发了狠地开枪,并且无师自通对着瘸子的坏腿猛踹,直接让何明一不留神被重伤。
七窍流血的何明扯出一个讥讽笑容,“……一个都别想逃!”迅速汇聚形成气浪的灵力将距离最近的人碾压而过,随即向着四周而去。
赢泽兰来不及阻止,不过眨眼间,被制住的两人就失去了呼吸。
乾元皱眉强行击散何明汇聚的力量。
“哈……哈哈,你们…也活不了多久!”
何明趴在地上,和他曾经杀死的那些视为蝼蚁的人一样,睁着眼盯着漆黑的天空,没了呼吸。
一切尘埃落定,赢泽兰揉着眉心,忍不住轻啧一声。
这一切发生太快,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只是出来逛街,结果一来二去,直接就让归一门没了门主,之前准备徐徐图之的计划全作废。
不过想起沉没在水潭中的众多尸首还有那千千万万随时可能被何明作为筹码的百姓,他的心中没有一丝后悔,早解决还能少些人被害。
而另一边,何明魂灯熄灭的瞬间,一道影子般的黑雾从中飘散,向着远处而去。
乾元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远处,天空依旧漆黑一片,没有异常。
最后,赢泽兰看着在一旁蜷缩在一起的两大一小尸首,轻叹一声,闭了闭眼,“把孩子和他们一起合葬吧。”
埋完人,在有人来探查前,处理好痕迹,随后两人一路无话下了山。
一路上,赢泽兰仿佛还能感受到怀里曾经那个坚强地想要活下去的生命。
乾元看出赢泽兰心情不佳,忍不住蹙眉,“他们本就活不了多久,这是他们的命数。”
赢泽兰摇摇头,苦笑一声,“若是我们动作快些,是不是孩子不会死?”
“那孩子是何花用何明给予的药物强行要来的,”乾元看惯了生死,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们本就难以活过今晚,在他们因为担心孩子执意前来此地时,那仅存的一线生机便断了,这是死局。”
两人临死前牢牢护住怀里孩子尸首,最后残破的尸首和孩子完好的景象,让人心情复杂。
不知他们临死前,可曾想过那些因他们而死的人,也和他们一样有自己的孩子?而那些孩子又因为他们害死父母失去庇佑在看不见的角落悄然死去。
人死如灯灭,赢泽兰吐出胸中浊气,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归一门的情况,还有那水潭里的尸首,数目骇人,显然何明背地里还做了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