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大人...”远处回声传来。
昭溪狐疑地盯着四周,她幻听了?
“系统你叫我?”
“叮,本系统没这么低级。”系统意有所指。
昭溪东张西望,终于看见一队车马从远处驶过来,这阵势,是皇帝?
这下她是真恨自己没有多生两条腿了,完了,怕不是要被抓着加班?
马车咯吱咯吱过来,张内官眯着眼睛快走几步:“昭大人,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昭溪僵着脸:“客气客气,我要下值回家,应当是不顺路。”
顺路个毛线,这么大的车,能过她家巷子?
张内官皮笑肉不笑,往车里努嘴,小声道:“这是...的意思。”
昭溪敢怒不敢言从善如流丧着脸跟在旁边。
【好气哦!】
张内官木着脸,眼珠子偷偷撇过来。
【人家坐车上,我腿着,算什么顺路!】
张内官脸一抽。
【七夕佳节,旁人欢度佳节,我到底为什么要被大boss抓着顺路?】
张内官眼睛一亮:昭大人会想多想啊!
【哼,某些人肯定是孤家寡人加班加变态了,才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张内官茫然地张嘴出气,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咳咳。”有人似乎呛住了。张内官一个眼刀丢过去。
一个内官死死咬住下嘴唇,脸都憋红了。
“你咋了?”昭溪疑惑,这小哥是身体不适?
那人不妨昭溪搭话,面色扭曲,“只是内急。”
【看着没,把人内急哥急的,无良老板,我点你呢,做点好事吧!】
队伍里隐隐传来几声嬉笑,和羞恼的叱骂。该死的,昭大人为什么这么爱给人起绰号?
忽然,车队不走了。
车里,景辞暮放下手里的杯子:“叫她上来。”没说什么人,但张内官秒懂,好家伙,可算给昭大人抱到大腿了,那可是陛下的车啊!
不过,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内官破罐子破摔往过走。
昭溪有些急,由不得不急,那可是七夕啊,不去早点,人挤人,能看到什么热闹,不过--
【别告诉我皇帝要坐马车去街上,这个时辰去,会被热心市民打吧!】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七夕佳节,人都挤得走不动,还把车开上路,文雅点的路人都要骂了。别说坐的宝马雕车,就是坐金车银车,愤怒的路人可不管这些。】
前头有些骚动,张内官走过来,张内官跑过去,景辞暮从车上下来,脸有些黑。
昭溪纳闷地看着前面,张内官木着脸把她请到景辞暮一丈之地亲自盯着。
【下来了?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这么傻,专门去找骂,普通人愤怒起来可来不及观望对方身份地位,没那么有眼色。】
【怎么咯吱咯吱的,谁磨牙呢?】
景辞暮脚步忽然一乱。
张内官连忙道:“昭大人可要换衣裳?”
因为刚参加完宴会,她身上还穿着一身红色官服,合身,但袖子略宽,看起来有些太正式,一扭头,发现某皇帝早就换好常服,准备的还挺充分。
“不回去了。”原本她肯定是打算要回家一趟的,但现在嘛,只要她敢叫这些人进家门,今晚宋娘子就能到处嚷嚷,明天杏花巷子的人就都知道,昭大人家里来了很多男人。
然后后边几个月巷子口坐着的大爷大妈就会聚堆蛐蛐,狗路过那里都不能独善其身,非得失了清白不可。
昭溪一阵恶寒。
不过这身衣裳确实不太方便啊…
她想了想,从兜里抽出几段宽红绸,两根围着袖子缠了几圈做腕带,宽袖瞬间变成干练的窄袖,一根束着头发,原先的发冠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在香袋里放好。
这玩意儿可是规制,丢了要自己花钱打,花费不少呢,怪肉痛的。
张内官啧啧称奇,觉得她这一身行头说不上的好看肆意。
“走!”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迈步,景辞暮盯着她的背影,也慢悠悠地跟上。
内官们互相对个眼色,也都跟上了。
夜很长,也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