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王子懵逼,原本的计划是在献舞后,他们提出来和大康比武的,这已经是多年来的保留节目了,奈何,大康出了个变数,所有人精力都在那忽然出现的天书上,什么五花八门的刀哥,再强也比不过...
算了,今年就罢了吧,大康有天书这个神器,怎么可能会输?
突厥使臣疑惑地看着萎靡不振的王子,互相对视一眼都不解缘由,王子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行事?
最后突厥王子不甘地提出,希望自己留到大康上学,皇帝都心不在焉地准了。
不是这对吗?
讨价还价呢?互相吹捧呢?大康有毒!
皇帝身边那个小官有毒!
很快,晚宴在所有人心不在焉中结束,徐阁老呼啦啦带走一顿人,突厥人两步就没影,皇帝更是第一个走的。
昭溪站起来伸个懒腰,走这么快,都要过七夕?
她乐呵呵地收拾好东西准备俯冲,昨晚都想好了,今晚是七夕,她要去二十四桥看月亮,买一些好看的小垃圾,再吃吃喝喝,想想就美滋滋。
“昭大人也回家乞巧吗?”一道女声传来,昭溪抬头一看,甄珠正站在身边。
大康习俗,女郎和郎君们会在七夕这天乞巧,乞才乞运乞貌,为此衍生出许多的活动,这一天可以说是立秋后头一个顶热闹的日子。
昭溪抓了桌上干果不经意放包里,咧嘴一笑:“不了,我去围观。”
置身事中,那是路人该干的事?
凡事能蹭就蹭,躺赢才是王道。
甄珠一噎,半晌没说话。她上下打量昭溪,然而眼前人岿然不动,面皮如旧。
她反而有些敬仰,或许脸皮厚的人活的更自在?
“方才我见宋大人在这立着,怎么这会又不见了?”她目露试探。
其他的事昭大人或许不知道,这种事她肯定知道。
昭溪一顿,面色有些微妙:“她急匆匆走了,说是和夫郎有约。”
【妈呀,刚才禹王像饿狼扑虎一样从门外冲过来,肯定是他把宋真吓走的。】
隔着湖正找人的禹王:?
他舌头抵着牙,气的牙痒痒,然后天书就驾临了,让他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和别的小贱人恩爱。
【成婚日久,宋真对郎君的印象也从洞房初见的文弱,变成温柔体贴。或许是原生家庭的缘故,徐郎君从来都没有锋芒,对于宋真来说,他就像寻常可见的水,清冽爽口,温吞无味,夜里却像暗流,伺机涌动,惊涛骇浪...
人,是不能没有水的,何况还是这种有情趣的水,收放自如,解渴解乏。】
禹王眼睛都红了,怒气蹭蹭上涨:都怪皇兄!他伸手一揪,撕扯自己的头发,周围人见了,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一瞬间就跑的没影了。除了几个侍从认命地看着。
什么,你问他们为什么不阻止?拜托,他们就是臭拿工钱的,拼什么命啊。
【宋真是个对感情十分迟钝的人,二十年来,一直醉心诗书和游历,身边男子便是有表明心迹的,也如同那夜月色一样,没了便没了,沿途总有更美的月光,可徐慧清是不一样的。
他是她明媒正娶的郎君。
对于宋真这种人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礼法比什么真爱都更有约束力,谁在夫郎这个位置上,她都会对他好,何况徐慧清是个真心仰慕她的人。
是的,徐公子爱她,爱了很多年,他花了那么多年,终于让她看到他,娶了他。】
禹王踉跄一下,忽然拔出腰间装饰的长剑,因为不熟悉,连拔三次才成功。
“殿下,咱们这是去哪儿?”侍从见势不对,立刻问道,拦是不敢拦的。
“我要去砍了徐阁老!”要不是这死老头沉迷美色,阿真又怎么可能成亲,而自己,未必不会和她成婚,那如今和她恩爱的,就是自己!
这些日子,禹王一直沉溺在这种如果里无法自拔。
都怪皇兄,当初如果给他赐婚,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还有昭大人,皇兄当初用天书当借口,说什么天书不能改,残忍地拒绝了他,说什么不能改,昭大人自己改生改死!啊啊啊,这些仇人,棒打鸳鸯!
禹王嗷地一嗓子跑出去,声音隐隐传来。
“母后,皇兄欺负我。”
【宋真如今来的越发晚,当然没有迟到,只是和成亲前的勤勉对比有些明显,看来是沉迷温柔乡了,看她以后还怎么理直气壮地劝我上进!】
昭溪恋恋不舍地从狗血系统抽神,准备离开,却忽然见甄珠面色有些不对劲。
这姐妹,好像对宋真很关注啊!
甄珠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她说了一句还有要事,就要离开。
【难道和我以前看到的狗血文一样,宋真这个女主身边围绕无数和她抢男人的炮灰女配?】
甄珠脚步一停,旋即又快速向前走去。
昭溪摇头,也不准备细究,看遍狗血文的她如今阈值极高,这种低级打脸桥段她不屑看。
【没意思,回家,逛街!】
甄珠深深呼出一口气,心里顿觉安稳:看来昭大人是不打算细究了!她如同卸下十几斤重的包袱,浑身畅快。
昭溪一抬头,她影子都不见了。
这腿脚可真快啊!她有些羡慕。
曲江风来送凉,杨柳依依,湖面泛波,最后一茬荷花尽职尽责地伸展妍丽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