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渊欲盖弥彰地松开了手，卫舒便轻轻地歪头，一脸单纯地看着他。

于是楚行渊难得地讲话磕巴了，“方才我见你有些为难的样子，所以就，就擅自带你走了。跟他们说你心里有我，也是权宜之计……”

卫舒似是终于放松下来的样子，一脸感激地看向楚行渊，“也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楚行渊压下心中的雀跃，暗暗想，看来卫舒对他没有那么排斥。

“那些人都是……？”楚行渊故作不解。

卫舒脸上浮现几分尴尬，“都是些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不知怎的就……”

楚行渊面上不显，心里却酸溜溜地想：不知怎的？明明是你对谁都一副亲切的笑模样，见一个人便要对其施恩施惠博取好感。

明知有些人对你心怀不轨，却还是浑不在意地任由其亲近，烂桃花一个接着一个，今日的混乱状况便可想而知了！

他想起卫舒和虚空之人的对话，知道卫舒需要一位结契道侣来应付招来的烂桃花。既然随便是谁都可以，那他为什么不行？

楚行渊赌气似的抓住卫舒的手，认真地看着卫舒道：“今日之事想必你也不愿再发生一遍，你可愿与我结契？”

他就这样轻飘飘放下一颗重磅炸弹，然后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卫舒慌乱不解的模样。

“啊？可是……”

楚行渊慢条斯理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假装结契。这样一来，像今日那些乱七八糟的追求者便不会再来了。”

卫舒眼睛一亮，“是吗？太谢谢你了，好兄弟！咱们俩关系这么好，找你来帮我挡桃花再合适不过了！”

卫舒乐此不疲地扮演着一个被忽悠到晕头转向的傻子直男。

喜欢褚沅的观众持续发力：[褚沅又好看又能干，夫啊，遇到这样的NPC就赶紧带回家吧。]

卫舒像是赞同似的点点头，却忽然从话锋一转，对楚行渊道：“不过你现在这样，能行吗？”

楚行渊：？？？是不是虚空里那些该死的人又给卫舒吹了什么耳边风！

卫舒一脸认真看着楚行渊头顶，“褚兄，你现在连个好感条都没有，咱俩怎么结婚啊。”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发问的，既没有好感条也没有弹出的结契申请，真的能结吗？

楚行渊看着卫舒再次一脸遗憾地看向自己头顶，几近崩溃，头顶到底该有什么？！！

卫舒：“看不到好感条，我连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敢确定，你让我很难办啊。”

楚行渊闻言，隐约感知到了那东西的用途。

难不成，真心这种无影无形的东西，还可以依靠什么东西来量化显现？

楚行渊直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如果卫舒因此而不愿意与他结契，那么他无计可施……

他垂着头没说话，却又听得卫舒道：“没关系，我可以再想办法！就是以后得辛苦你陪我演戏了……”

楚行渊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弹幕：[小夫你太坏了]

[我不行了，就这样轻轻把小褚玩弄于股掌之间]

卫舒：“什么话！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玩弄呢！”

[幸好没错过今天的直播，太精彩了]

[离了小夫谁还给我弄这么多鬼热闹看]

弹幕尽是些善意的调侃，一众看乐子的网友中却忽然蹦出来一道扫兴的声音：

[剧本设计全自动作假还看得这么起劲]

看昵称显然是个没挂粉丝牌的路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进来喷一句。

弹幕：[？？？]

[你是最清醒的人，你对世间的一切都看得很透彻，所有的事情你都懂得……]

[管理员快给这人叉出去]

那人继续道：[腿毛急了，要么是开挂了要么是卡BUG，都是同一个游戏，我怎么没见其他主播玩出这么多节目来？]

随即竟有人附和：[该说不说我一直也觉得有点怪，好多地方演的也太假了]

[尤其是这个叫褚沅的NPC，有点太像真人了吧]

不提大家还不觉得，有人这么一说，不少观众忽然意识到，看直播这么久了，百分之八十的直播效果好像都跟那个叫褚沅的NPC有关。

[这个褚沅一直连好感条都没有真的太奇怪了，要不是主播没开联机，我都要怀疑是找真人扮的了]

[现在AI这么发达，也有可能是上了什么科技手段提前做的剧本啊……]

弹幕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于是楚行渊便眼看着卫舒原本还一脸乐呵，盯着虚空看了一阵后，忽然就不高兴了。

楚行渊面色不善地顺着卫舒的视线看过去，心想这些虚空之人迟早是个祸害。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褚沅朝着镜头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