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山伏脉一出,数十个门派的长老宗主联手才勉强将其镇压,甚至还折损了几位大能,死伤弟子更是无数。
擎山秘境被暂时封锁起来,彻底清查处理之前不会再开放。
秘境外暂时搭建的营地里,伤员救治与各门派的名册清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弟子向姬鸿飞呈上名册,“我派共折损金丹期弟子5名,筑基期弟子13名,炼气期弟子1名……”
姬鸿飞那张笑眯眯没什么脾气的脸再也笑不起来,他轻轻翻看着名册,最上方是他那刚收的小徒儿卫舒,名字已被朱笔轻轻划掉。
身旁的池玉棠还攥着卫舒临行前给他的法器,这个摇一摇便能生成防护结界的铃铛最终也没能派上用场。
池玉棠喃喃问:“师父,若是他没把这个给我,是不是还能挡一挡……”
不远处柏松之在大喊大叫:“我不走!我得再回去找找。他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符咒,肯定不会有事!”
宋如着急拉住他:“师兄,秘境已经关啦!”
闻秋语语气淡淡:“还是那么鲁莽,你明知不可能找到。”
柏松之炸了:“你个死没良心的,亏得卫舒还救了你!”
几人闹作一团。
“胡闹!宋如,把你师兄绑起来。”柏松之的师父轻斥一声下了令,目光中却也有不忍流露。
刚刚结识不久的伙伴眼睁睁死在面前,任谁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这些素来慷慨仗义的少年人。
楚行渊从水镜中看着擎山秘境外的状况,只觉得这些人聒噪。
他十分暴躁地想,若不是因为这些人,卫舒何至于……!
楚行渊挥散水镜。
他清楚自己不过是找借口罢了。
他自以为无论在什么状况中都能护好卫舒,然而若不是他把卫舒引到秘境深处,情况根本不会变得无法控制。
他自回到石殿便焦灼地查看水镜,然而却无论如何都寻不到卫舒的踪迹。
唯有卫舒呆愣愣站在原地、被眠山伏脉巨大的身躯狠狠砸下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来回打转。
楚行渊久违地感知到了恐慌这种情绪。
他脑中混乱不堪,想着那个被他杀了无数次都能安然复生的卫舒,怎么可能无端端死了呢?
他绝不相信。
他静静盼着,盼着卫舒还能像从前那般,在消失数日后又毫发无损地出现……
一日,两日,三日过去,楚行渊的心再度变成一潭沉静的死水,或许卫舒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游戏内一片愁云惨淡,游戏外的卫舒状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也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块纱布,愁容满面,整个人显得可怜兮兮。
来查房的护士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发问:“小伙子,用不用帮你联系一下家人?”
卫舒赶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
让爸妈知道他为了打游戏把自己搞成这样,不缴了他的游戏舱才怪!
下一刻,黄睿铭大呼小叫地来了。
“打游戏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BOSS冲到现实里把你揍了?”
卫舒轻轻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丢人,他脑袋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什么大不了的原因。单纯因为他身体太虚,从游戏舱猛然一起急着出来,眼前一黑便不小心绊了一跤,当时就被地板哄睡着了。
幸而他当时还没来得及下播,还是直播间的热心群众见势不对帮他报了警。
黄睿铭一番死缠烂打,卫舒终于把进医院的丢人原因告诉了他。
黄睿铭完全没绷住。
卫舒掐着他的脖子来回晃:“你说好了不笑的!”
“你都不知道,那玩意砸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心脏都停了!这么来一下不得疼死啊,我都怕死游戏舱里回不来。”
黄睿铭认真分析:“以那个速度,砸下来应该还没感觉疼你就死了。”
“那你去试试?”
“去你的!”黄睿铭削了个苹果扔他手里。
黄睿铭问:“话说你兢兢业业练级这么久,打过那个BOSS没?”
卫舒:“净哪壶不开提哪壶。”
黄睿铭不负责任提议:“放过自己吧,还是快乐的游戏体验比较重要,你跟我一样,在游戏里钓钓鱼种种地,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他是坚定的生活线玩家,游玩至今在游戏里已经拥有了一个恩爱道侣,甚至还共同孕育了几个孩子。
为了更丰富的体验,他还把时间线往后拉了十几年,连孩子都到了结婚的年纪,现在正在为孩子的恋爱问题烦恼。
卫舒不屑:“想过这种日子我现实里就能得到,谢谢。”
卫舒觉得自己情况并不严重,当天就出了院。
因为怕爸妈看到自己脑袋,卫舒连他们的视频电话都没接过,还住进了宿舍让黄睿铭帮忙打掩护。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周,卫舒顶着额角的疤痕再次躺进了游戏舱。
[我们废寝忘食打游戏打到昏厥的奇男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