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卫舒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闭上了眼,而后一手抓起了那个人头大的果实。
果子的个头甚至比卫舒的脑袋还要大点儿,但是到了卫舒嘴边,却莫名其妙地缩小来,顺利地进了卫舒的嘴巴……
卫舒稍微松了口气。
果子下肚,他总感觉肚子里涨涨的恶心。与此同时,他的经验条缓慢地上涨,但因为还没攒够突破材料,经验值只能徒然堆积着。
池玉棠掌心运起淡淡的光晕,轻轻抚上卫舒的背,帮他整理着体内乱窜的灵气。
“刚吃下去暂时无法运化是正常的,凝神。”
卫舒无奈:“师兄,你自己身子正虚着,别操心我了”
“无碍。”
“你都不知道师父有多担心你,听说你出事立马赶过来了……”卫舒忽然想起来什么,嘱咐池玉棠道:“对了,师父不知道我跟来,一会我便偷偷赶回宗门,你可千万别告诉师父!”
“你简直大胆……”
照顾完伤员灰头土脸赶来的柏松之原地愣住。
他是认识池玉棠的,青岚宗掌门首徒的身份多少有些分量。
眼下卫舒跟池玉棠亲亲热热地私语,柏松之在脑子里捋了一阵,终于意识到什么。
宋如在一旁补刀:“师兄师兄,卫兄竟然就是青岚宗掌门新收的弟子!哇,这种厉害任务出门都要隐藏修为偷偷来!”
想到自己之前在卫舒面前的狂劲儿,柏松之的脸渐渐涨红……什么修为平庸什么误入秘境的散修……
想必卫舒的修为比他高出不知凡几,看他跟玩狗一样。
卫舒的形象在柏松之眼中莫名神秘伟岸起来。
卫舒感受到这边灼热的视线,向这边轻轻瞥了一眼,柏松之的好感又默默上涨了5点。
卫舒:?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涨的,但总归是好事。
这时候宋如眨巴眨巴眼,找柏松之拿主意:“师兄,那我们现在咋办啊。”
柏松之咬了咬后槽牙,话却说得模棱两可:“师姐他们还未找到……”
历经一番风波,他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心气涨到天上去。
不止是他们,其他宗派也有许多弟子没找到。众人想起那茧里的森森白骨,气氛一时间低沉下去。
卫舒问池玉棠:“师兄,你们是怎么被蜃笼……就是刚才那东西抓住的?”
池玉棠面色凝重,本就下垂的眉眼显得更丧气。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困惑的事情,“我们原本只是想找一处临水的地方修整,走着走着便像是鬼打墙一般,怎么都找不到路。”
卫舒沉着脸思考,他们此前似乎也遇到了这种状况。
池玉棠继续道:“眼前的路就像是……会动一般。”
卫舒:“然后……?”
池玉棠:“然后我们就出现在了一片黑的蜃笼里,被触手吊了起来。”
他一脸无奈,像是也想不通当时的诡异情景。
闻秋语在一旁静静听了会儿,他比其他人见识稍广些,但也想不通,“蜃笼这种妖物我曾在古籍中看过,不过它数量极少,而且充其量只能以果实诱捕修士,并不能挪动,也没有改变空间的能力。”
众人听完,沉默地思考着。
有个被救出来的弟子凝重皱眉,扫视了四周一圈。“说到鬼打墙……你们有没有感觉,周围的景物变了?”
此话一出,无一人应答。
但众人细看周围景象,都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脚下又开始隆隆作响起来,那种由深而浅传来的震颤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山石簌簌掉落。
“不是蜃笼在挪动,是地在动。”卫舒眉心微蹙,他大喊:“都散开,跑!”
众人回过神来,还有余力跑动的或背或扶着受伤的同伴,四散到各处。
没经历过的修士感到不明所以,经历过此前那一遭地动的人却知道那是何其可怕的一幕,拼了命地往外围跑。
然而这次的地动却不似之前那么温和,一根十几米高的石笋忽然破土而出,霎那间把几个弟子顶飞了起来。
重击之下有些人五脏六腑俱裂,甚至连御剑都来不及,只能从高处直直坠下。
所幸还有些无恙的弟子从旁相救,场面才不至于太惨烈。
几根石笋连续破土而出,原本平摊的地面也抖抖索索慢慢升高,一只巨大的、像蜘蛛又像螃蟹的魔物破土而出,伸展着自己坚硬的节支。
土石和草木成了它身上茂密的被毛,间或有一个个小凸起长在它身上。
仔细一看那被黑色藤蔓包裹的小山包,不是蜃笼又是何物?
闻秋语看过的那本灰扑扑的古籍此刻在脑中渐渐拼凑。那本古籍里的知识实在太过偏门,他也不曾刻意记背。直到此刻他才想起,蜃笼有时会与某种魔物共生。
【图鉴解锁/眠山伏脉,拟态魔物,大半时间处于沉睡之中,靠寄生在身上的蜃笼获取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