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合时宜的,柏松之的好感又猛涨了10点,截至目前为止,有了15点好感。
卫舒笑他:“现在诉衷肠可太早了点。”
那些蜃雾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一旦身上的火燃尽,它们就会迅速地涨回原来的规模、重新向着人们身上攀附。
卫舒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出一大把燧火符,大批量地灼烧洞内的蜃雾。已经从茧中脱出的弟子们也各显神通,帮着受困的弟子脱身。
所有人都记得,那一天,一个穿着奇怪、头戴大蘑菇的弟子从天而降,给所有被困的人带来了希望。
卫舒找了一圈,锁定了池玉棠所在的那颗茧。或许是因为池玉棠被困了太久、实在没力气挣扎,他依然被困在那茧中。
卫舒高喊:“师兄别怕,我来啦!”
说着手握一把爆破符就冲了出去。
符的消耗速度比他想象得要快,已经见底了。这时他腰上、脖子上挂的那些乌七八糟的法器就派上了用场。
蜃雾似乎能格外迅速地消耗武器,不一会就能把耐久度吃到0,卫舒肉痛,却也只好用一把丢一把。
洞内之人都被卫舒的豪横震惊到了,起初对卫舒的奇怪打扮多有诟病的人,此刻纷纷悟了:原来是这么用的吗!深谋远虑啊!
卫舒从包裹里拿出一把附火的剑,朝着池玉棠外面包裹的茧砍上去。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声,茧被烧开了。
池玉棠甫一接触茧外的空气,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一般呛咳了几下。卫舒拍了拍他的胸背,帮他把口唇中剩余的蜃雾吐了出来。
池玉棠一边咳一边道:“咳咳……你怎么来了,很危险!”
他的心绪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黄色爱心+15 25/100】
“师兄!我担心死你了,幸好你没事!”卫舒动作不停,背着池玉棠躲避着依然在扭动着的蜃雾。“有件事,我真的在心里憋了很久,今天见到师兄了一定要问出来!”
池玉棠心中微动。他原本在半闭着眼睛养神,见卫舒如此郑重其事,也不禁严肃起来,努力睁开眼睛问:“什么事?”
卫舒:“咱青冥殿那个帮忙照顾灵田的杂役师兄,叫什么名字啊?就是有点腼腆的那个。”
池玉棠:……
是的,卫舒还在惦记着叫不出腼腆师兄名字的尴尬,而且一惦记就惦记了许多天。
池玉棠不太明白卫舒为何会有此一问,心里盘算着接触过多的蜃雾会不会影响脑子。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他叫卞之。”
卫舒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大半弟子都被救了出来,少数人已经是被榨干的白骨一具。不过他们暂时没有时间为这些同道伤心,因为他们现在还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问题。
脱离蜃雾以后,所有人都失去了那种奇妙的感知能力。在漆黑一片的蜃笼内,几乎寸步难行。
所有人都在凭着本能、凭着听力躲避着蜃雾的纠缠,偶有燧火符亮起一瞬、得以让众人看到洞内状况。不过时间长了,大家显然都开始左右支绌。
在这样艰难的状况下,最优的选择当然是快速撤离蜃笼。可那山洞的入口依然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无人能够逃脱。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BOSS总会有个核心什么的吧?
卫舒这样想着,打开了【灵识探查】
虽然受蜃笼影响,连灵识探查都变得模模糊糊,但的确能清楚看到,中央被簇拥的某根藤蔓上,结了一个格外硕大的果,只有它在微微发着光。
卫舒又丢掉一把耐久度消耗到零的武器,反手抽出一把新的,一个二段跳就朝着高处那藤蔓上的果攻去。
由于开启【灵识探查】的同时无法进行攻击,所以卫舒只能靠着印象中的位置向那果实砍去。
他也不拘方向对不对,总之先使出十成的力气刺过去,大不了再来一次。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脚底狠拽了他一把。
恰在此时,不知是谁又燃起一把燧火符,将洞内的景象照亮了片刻。只这一刻,卫舒便看清了纠缠在他腿脚上的东西。
是属于他的那颗头颅,和它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还戴着那个蘑菇头套……本以为自己这个“本体”脱出了蜃雾,相连的藤蔓和头颅便自己死去了。
不曾想,它竟然没有完全失去活性,此刻又挣扎着攀上了卫舒是腿脚。
似乎是因为已经失去了与“本体”的连接,那颗脑袋也变成了蜃雾那般黏糊糊的质感,五官如同花掉的颜料般流了下来。
那颗脑袋就这样安静地、亲密无间地贴着卫舒的腿,触感有些柔软。
卫舒一阵恶心,走神了一瞬,便被拽得猛然坠落,身体再次坠入那触感如烂泥般的蜃雾中。
蜃雾抓到了他,再次疯狂地将他吞噬。
卫舒点开背包,想要使用燧火符——却发现符纸已经见底了,目前库存为0。
湿烂的蜃雾试图再次钻进他的口唇、鼻腔,挡住了他求救的声音。洞内依旧一片黑暗,何况其他人都自顾不暇,根本注意不到这边。
完蛋了。
这已经是卫舒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说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