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满不在乎,自信摆手:“你们想想那些修真小说,从外头随便捡个娃当徒弟的都大有人在,收我一个外门弟子又咋啦?能行的能行的,不收我我就跪下来求着他收。”
直播间观众不约而同地想起方才卫舒在讲堂上对着长老疯狂滑跪的模样……
卫舒接了任务,哼着歌儿朝着掌门洞府走去。起初他以为掌门的住处跟大家都差不多,一个院子带几块菜地,无非屋子豪华一点、菜地多一点。
等他按照地图指引踏入掌门洞府的时候,左看看,右看看,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和峰上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简直就像是从农村频道一下子跳转到了皇家园林。
这块地儿大得很,除了掌门的住所还兼顾宗派管理层议事厅和待客所等功能型建筑,找起来还真不容易。等到卫舒终于找到了掌门的药田,便又被震惊了一次。
这哪是药田,这是农场吧。
不过没关系,策划肯定不会让玩家干一天农活的!
……不会的,对吧?
卫舒战战兢兢进入药田,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正蹲在药田里埋头除草,想必是掌门请来帮忙整理药田的杂役。只是就请一个人未免太抠搜了些,也难怪需要挂委托找弟子帮忙。
卫舒顺着田垄走进去,拍拍那人的肩膀,问道:“这位仁兄,我是接了委托来帮掌门理药田的,请问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那人回身,露出惊为天人的建模。卫舒这才发现,他那灰扑扑的衣服原本好像是月白色的,只是沾了不少灰尘和泥点子。他就说呢,怎么还有渐变和扎染效果,太时尚了。
那人抬起精致的脸,眼下挂着两块淡淡的乌青,看起来好像有点儿死过去了。下垂眼,八字眉,给没有表情的脸平添几分忧愁。
卫舒倒吸一口凉气,掌门的形象在他心中已经变成了压榨劳动力的周扒皮,一想到自己要拜掌门为师,有点怕怕的。
不过没关系,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总之,要做强者的徒弟怎么能惧怕这点儿困难!大不了就是在游戏里打黑工,总好过在现实里打黑工。
那个看起来有点忧郁的杂役指了指灵田的最那————边,卫舒遥遥望去,根本看不清那边是啥。
“你负责浇水,那边的六垄灵药喜水,要给它浇透;再往西数四垄怕涝,不用给它们浇;再往西四垄得浇一点,但不能浇太多……浇完水再检查一下药田的阵法,东边那两垄怕风,要施避风咒;中间的怕涝的那几垄要施避雨咒,其中西边三垄要遮阳……”
卫舒听到的: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他的视线跟着忧郁弟子来回走,眼睛有点晕晕的。虽然他记忆力不错,很容易就能记住他的要求,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头痛,就没有什么高效一点的方法吗?
策划,你设计这种狗屎玩法,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
忧郁弟子说完,轻轻扫了卫舒一眼,像是有些不屑似的,“刚才我说的要求,你可记住了?若是没记住,也休想再劳我再讲一遍,自个儿想办法去吧。”
他想象中那人讪笑着求他再讲一遍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卫舒只是点点头,“我都记住了,如何呢?”
他有点置气,心想这个NPC看着文文弱弱的,讲起话来怎么这么mean。
忧郁弟子似乎并不相信,“净讲大话。你们这些人啊,都挤破头想往师尊坐下拜,又可知进来以后要干多少活儿,自己又干不干得了?”
卫舒:“等等,什么,师尊?你是掌门的徒弟?”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
卫舒当场表演变脸,“师兄如此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看起来就像是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位长老呢。敢问师兄怎么称呼?”
“池玉棠……谁是你师兄,别乱叫!”
“哎哟,师兄,这不是见外了么,我早晚要拜到咱师父门下的。”卫舒十分厚脸皮,言语间仿佛已经是掌门座下的一份子了似的。
“你不要乱叫,谁是你师兄?谁是你师父?你哪来的信心觉得师尊会收你?你已经是这个月第九个来帮师尊整理药田的人了,前八个没有一个能让师尊满意。”池玉棠跟卫舒拌着嘴,但是手从来没停过。
池玉棠手里拿着把小锄头,挖挖挖。
卫舒:“我是第九个啊,九好啊,吉利,代表我跟师尊的师徒情谊长长久久。”
“谁是你师尊!”池玉棠炸毛。
卫舒贱嗖嗖地跺脚撒娇,“师兄!你瞅瞅你这黑眼圈,都快挂下巴上去了,我要是拜到咱师尊门下,不也能帮着你干一点么。”卫舒用词委婉,没好意思当着徒弟的面儿骂师父周扒皮。
池玉棠却直起身子,十分骄傲地挺了挺胸,“师尊的活儿只有我才能干好,也只有我自己做了才放心。”
卫舒:是个M,我们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