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跑前跑后,终于把药田按照掌门的要求浇好了水、维护了法阵。那位苦瓜脸师兄装作不在意,实则动不动往这边瞥一眼。
卫舒也没闲着,不时观察一番池玉棠的头顶。本以为池玉棠对自己表现得那么排斥,横竖都要是个负好感开局。
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池玉棠头顶的好感值虽然不高,但竟然是正的?!就连他表现得十分生气的时候,头顶都没有半点冒红条的迹象。
卫舒呆呆盯着池玉棠,池玉棠的八字眉微微下压,用一副十分不耐烦的表情回敬卫舒:“看什么看?活儿做完了吗?”但是头上依然没有半点出红条的预兆。
弹幕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哦……原来是这种人设吗,萌……]
[感觉是一枚虚张声势的小小软柿子,还有点种田奴怪癖]
卫舒对池玉棠邀功道:“我已经按照师兄说的做好了,师兄师兄,你看看行不行。”
池玉棠依然冷着一张小苦瓜脸,叉腰站起来,巡视似的检查着卫舒收拾过的灵田。这下轮到他惊讶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除他以外的人能把师尊的苛刻要求完成。
可恶啊,是个强劲的对手。
他轻哼了一声,道:“马马虎虎吧,如果你真心诚意……”
池玉棠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卫舒急匆匆打断。“啊啊啊!师兄,我现在有急事,活儿已经干完了,我先走了,咱们晚上再聊!”
说完,竟就砰的一下原地消失了。
原因无他,只因卫舒在重重弹幕中眼尖地注意到了其中一条:额滴神,快上课了你干嘛呢?
卫舒脑子嗡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午还有课要上。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仅仅八分钟,而自己要从出租屋闪现到教室……
他赶忙退出游戏,连滚带爬从游戏舱爬出来,打开手机看见屏幕上一片红点,全是黄睿铭发来的未读消息。
幸好黄睿铭没在教室见到他觉得奇怪,机智地去直播软件看了一眼,发现卫舒还在直播,于是赶忙进去发了条弹幕。
卫舒匆匆地收拾,边跑边看黄睿铭发来的消息,“别带东西了!我拿书帮你占了个座。”
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五六分钟。卫舒站在教室门口,调整呼吸,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讲课的老师看起来还没有进入讲课的正题,还在跟同学们扯闲话,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干什么去了?”
卫舒:“不好意思老师,课前上了个厕所,有点闹肚子所以来晚了。”
老师轻轻点头,又继续讲起了自己的人生经验,看来是放过了他。
黄睿铭跟他在桌下隐晦地握了下手,然后把教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经过这天的事情,卫舒彻底意识到自己应该戒游戏了——尤其是全息游戏。这种沉浸程度更高的游戏更容易让人上瘾,而且拟真程度太高,让人玩着玩着就忘了时间、忘了自己是在玩游戏。
周末之前,他都没有再打开过山海录,只是偶尔玩一些普通端游消遣消遣,引得直播间观众都十分奇怪,纷纷发问主播怎么不玩山海录了。
得知原因是太好玩导致上瘾之后,也算是为游戏做了一波反向宣传。
终于到了周末,卫舒给自己解封,再次躺进了游戏舱。
[耶!还是喜欢看主播玩山海录]
[全息游戏节目效果太强了]
卫舒还惦记着自己要拜师的事情,因而一上线就跑到了掌门洞府。熟悉的豪华园林,熟悉的农场式药田,卫舒沿着田埂边走边喊:“师兄!池师兄!你在吗?”
熟悉的地方却没了熟悉的人,卫舒扫视一眼宽阔的药田,不见池玉棠灰扑扑的身影。他只好回身往正殿去,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池玉棠。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那天哞哞耕地有没有加到掌门的好感。
卫舒有点迷路了,身周都是曲曲折折的回廊,两边的门也是一扇接着一扇,门内的摆设也是大差不差。虽然有小地图在,但他根本分不清哪扇门推过了哪扇门没推过。
偶尔也有意外之喜,藏在角落的宝箱、补充的世界观线索、可以顺手牵羊的小道具……
卫舒一路走一路扫荡,终于看到了一道与不同于其他门的、挂着匾额的雕花门,显然这便是正殿了。卫舒已经完全沉浸在探索的快乐里,迫不及待想看看这门里有什么。
咦?等等,好像有声音。里面有人?
卫舒手比脑子快,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池玉棠和掌门姬鸿飞正在厅内,被闯入的卫舒打断,话说一半停在嘴边。
二人看着卫舒,面面相觑。
池玉棠的八字眉一皱,整个人显得愈加幽忿,“喂,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不知道要敲门么?”
[要敲门?我不道啊 痴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