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玄狗低声啐了一句,这时肩上的人疼醒,不断蠕动着,牵扯到他胸前的伤,他怒骂道:“傻子你动什么呢,想死,我现在就松手,否则一会溅我一身血。”
说罢,玄狗看着他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渐渐地他起伏不定的呼吸平缓下来,抬手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玄狗,停下来。”
“作甚,你莫不是叫那药吃傻了?”玄狗权当他脑子坏了。
“他当下动手,算准了咱们没有支援,逃不掉的,等力真跑完了,就连与之一战的能力都没了……”
“还不如与之一战,大不了同归于尽。”玄狗打断他,“正合我意。”
两人一拍即合。玄狗加速转了个弯,便将玄鼠贴墙放下,看着他这副惨样,他不由得摸着鼻子心虚道:“能动吗?”他可是没留情往死里打的。
不过,相比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摸样,已经好了许多,血是止住了,应与先前那枚药有关。
“没杀他之前,死不了。”玄鼠支起身子,已然恢复气力,“仇得报。”
玄猫扛着长枪来到拐角处,地上残留着血迹,却不见人影,他假意徘徊,实则早已窥见到屋檐上的两道身影。
玄猫故意走到两人皆好动作之地,骤然两道身影从檐上一跃而下,直夺性命而来。
……
周佰拱手,“陛下,当中有几封信是拉拢臣的书信,臣为苗大人办事,是共犯,他量臣不敢向外多说什么,更不怕苗大人有所发觉,或许发觉了更好,此信本就是离间计。”
“许卿你好大的胆子!”李夺仇视着他,“这上面的字,朕也认得,是你的笔迹。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许桢云笑了笑,“陛下,若臣说臣无罪,此信乃是旁人伪造来污蔑臣的脏污,陛下可信?”
此话一出,身后大臣附和道:“陛下,侯爷于边关征战十余年,忠心护国。就算如今无法替陛下征战,却也能在殿上为陛下排忧解难,忠心可鉴啊!”
胡奄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铁器。“侯爷的忠心假与不假,臣不知。臣只知这道密旨,是您亲自写的,并以陛下的名义交托给将军。将军信了。他信了,因为他以为那是陛下亲笔写的。”
胡奄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信了您。他把城外三千亲兵的调令来了京城。他把自己的命堵给了陛下。陛下您是如何待他的,一旨诏书,他从万人敬仰的功臣成了叛贼,嘉奖抚恤转眼成了精钢锁链、铁铐、囚车。”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大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朝堂上所有人垂着头,一语不发。
沉昭面不显分毫,眼底却已波涛汹涌,恨不得当场手刃他,为亲人报仇。这个距离,她挥刀便能封喉。时至今日,她不能这么做,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刚想开口将他定死在通敌叛国之上,却叫旁人抢先。
“陛下,臣女有罪证要呈……”
沉昭一怔。她猜到了,猜到了她的性子,猜到了她会站出来。纵使如此仍出乎意料,许武的人生中离不开他这位父亲,她不止一次的称赞,甚至以父亲为她的标杆。
她曾认为她自私……
许武捏紧了手走了出来,她哭得双眼通红,泪水被她尽数抹去,她强装镇定,摊开手,手心泛红,当中是枚印章。
莫不是伪造的玉玺,真是大不敬啊!这可是僭越皇权的重罪!
长又窄,形状对不上,众人松了一口气。
李夺觉着熟悉,翻出那封压在底下的通敌信件,抖落开来。
曹公公目光如炬,取来印泥双手奉上。
李夺一捻,纸上一按。
曹公公瞠目结舌,“陛下,两道印鉴一模一样!”他扭头问道:“女公子,这章你从何得来?”
许武压抑着情绪,如实道来,“臣女无意打开府中的一间密室,这枚印章外貌并不吸眼,可它偏偏装在一只精美的匣子,惹得臣女欢喜。”
许桢云闭上了眼,听着她话中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