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土匪头推门,守在那处挤眉弄眼相迎,他丝毫不忧心沉昭能跑出去,这儿已叫人团团包围,她一名女子能如何逃。
屋内的烛火被窗棂外那股气浪一冲,猛地一矮,差点灭掉,又挣扎着蹿起来,把满屋照得忽明忽暗。
土匪头前脚刚踏入,后脚便因两箱财宝争斗问题离去。
沉昭被人领进客栈,说巧不巧迎上撞上个人,好在她反应快,一把拉过身侧的土匪替她挡下这一撞,两人狠狠撞上,四仰八叉躺地。
沉昭也看清了那人的脸,陈书颜?他怎么在这?难不成为了生机来这儿做土匪了?
很快便有了结果,几人冲出来慌慌张张束缚住人,拖拽无果,就用扛。
这待遇……是犯人无疑,挣扎中后背也露出,几道血淋淋的鞭痕显露。
看来同她一样是来做客的,只是这待客之道天差地别。
沉昭嘴一撇,她好像也没好到哪去。遇见他后,原有的计划怕是要变,他身上藏着不少事,当下还死不得。
陈书颜自然是也注意到了她,没出声,没求救。说道理也是,两人只有匆匆的一面之缘,仅凭一双眼,一次匆忙的对视,能看出来就有鬼了。或许他是见周遭人对她恭敬,认为都是一伙的,求救也无用。
推开门,眼前竟是一间明晃晃、红通通的婚房。
“……”未免也太快了。
沉昭迈入,身后的土匪便迅速拉上门,只听落锁声响起,随即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几个高大的身影映在门框上。
重兵把守?
“老二,”一人站在木梯处喊道:“把她一个人关在里面不会被吓死吧?若出了什么意外,看头儿欢喜的程度,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老二不屑一顾道:“哪有那么容易吓死,这个婆娘可跟之前的不同,之前的哪个来这不是哭哭啼啼,讨人烦。上面这个跟咱老大对着干,也不弄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主动入的虎穴,这点你就该提防着些。何况,她早知晚知都要成为那东西,供那变态赏观,死了就是提早些罢了,头儿感激还来不及呢。”
老二走着走着,忽地回头又补了一句,“老四小心些,别给你吓没了。”
老四恶狠狠盯着他的背影,双手不由的捏紧木栏,像是想将人活刮了来解心头之恨。
……
屋子里,沉昭上下打量着,手摸过料子,这绝非新料,有些时日了,谁会在家专门备间新房?
未卜先知?
沉昭自是不信,她沿着外围勘察进去,梳妆桌上不见灰粒,摆了各种姑娘家家的东西,她拾起那盒胭脂,拧开盖,未凑到鼻尖,一股腐味直冲鼻而来。
沉昭赶忙合上,略显不解,臭掉的东西留着作甚?她有所猜测,开了剩下的东西,皆有恶臭味,甚至簪子上还有层不知名的粉末,手一捻竟有股油腻感。
她放弃此处,望着架子上的一个空盆,走近一看,就是个空盆,盆底倒是积累一堆杂质,需刮铲强势清理。
婚床……这东西叫她见识到了什么叫恶心,发芽的花生,发霉的桂圆、莲子,以及腐烂的红枣。
这是多久散上去的。
此情此景令人作呕,沉昭耐着性子翻了向外的床头床尾。
……藏了些金子,也是了他是个土匪。
此间婚房怕是用来处理那些被他们掳回的女子。
沉昭头一抬,面前一块红帘高挂,如一条分割线,将屋子一分为二,最让她不寒而栗地是轻薄的红帘后,站着数名女子,她们隔着红帘直勾勾望着沉昭。
“……”毫无准备的抬头说没被她们吓到是假。
长久的观察,沉昭发觉她们的异样。
一动不动是为何?小幅度的动作、交谈议论她这个生人都没有。她们静静立在那儿,衣裙纹丝不动,像套在衣架上,只是衣架的形状过于惊心、纤细。
空气沉重,她们连衣褶的阴影都钉在原位,窗棂的光打进,每个角度都有独特的图案,恐怕是受人精心设计。
沉昭的猜想越发强烈,迫使她上前揭开了红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