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念站着,手举着,随她包扎。
沉昭认认真真捆了几圈,扎得结结实实,“下次你可躲,或是擒住我的手,掰下利器,没必要抗下这一刀。”
谢之念欣赏着手臂上的布条,笑道:“一时半会要不了他们的性命,若王妃在此受了气,大可找去。”
闻言,沉昭转身,迫切地向里走去,可见气得不轻。
谢之念猝然拉住她,“别急,先换身衣物。”
沉昭蹙眉,只觉麻烦,“无事……”
铺子中人皆被控制,找身换洗衣物不难,尤其是这铺子的东家,屋内堆了不少宝贝,沉昭随意挑了一件换上,便在屋内翻找起来。
闪闪发光的珠宝除外,她看到最多的便是佛串、折扇。
字画什么全无,账本也不在此,此处更像是供人娱乐、玩乐的落脚点。
“……”沉昭无果而出。
光秃秃的庭院中,坐满了人,几个人捆在一根绳上,像是一根藤上挂了几个葫芦,四周皆有人盯防,他们就算挨在一起商讨出什么决策,也无济于事。
还不待沉昭主动找起,东躲西藏,不断埋头遮脸的掌柜先行露出破绽,而他身侧正是那名被她刺伤的小厮,在掌柜的不断折腾下,他忍无可忍抬手重怼他的腹部。
掌柜的一栽,险些将其他人带倒,这一摔太过招摇,他利落起身,又将自己进腿间。
沉昭从容不迫靠近,左右寻觅无果,抬脚踹了枚石子。
小腿被石子击中,掌柜的呻吟一声,猛地抬起头,沉昭的脸撞进他的眼中,他倒吸一口凉气,直挺挺向后倒去,坐在他身后的小厮背顶住了他,让他如何都逃避不了。
“……夫人,”掌柜的颤颤巍巍道:“属实是误会,东家有请,我等强势了些,可绝无恶意。”
“那纸人,还有那些东西,是何人所制?”沉昭挑眉,“既有请,东家呢?”她环视着四周,“莫不是藏在人群当中?”
“自是不在,东家潇洒惯了,怎能定心守在此处。至于那些东西,”掌柜的低头,眸光瞟向一旁凶神恶煞的小厮。
从他开口回话时,这道带有警示、杀意的视线便一直凝聚在他的身上,一对视,他哪还敢言语。
沉昭轻笑,作势便给了小厮一脚,正好踹在他胸前的伤口之上,他触碰不到伤口,只能仰头撕心裂肺吼叫着,“贱人!贱人!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子……”
一只手伸来,蓦然抓住他的头向地上砸去,“咚”的一声,脑袋开花,死死血迹迸溅开来,他气势嘘嘘躺在地上,泛起了白眼,再无挣扎的力气。
周边人都为之一颤。
谢之念起身,嫌弃的甩甩手,“吵死了,”他瞪着掌柜的,“继续。”
“是,是……”掌柜的情绪忽然崩溃,“就是他,就是他,他,东家不在,他便以武力制霸,我等只有听令的分。这堆货物皆是东家所备的诱饵,不管谁来取货,都要拿下,生死不论,死得便就更好了。”他惧几人不信,“我发誓,句句皆真,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沉昭:“可有这位东家的一丝踪迹?”
“没,没有,她已有一年半载不曾亲临,全是信件所托,今日之事亦是,怕是人都不在京城。”
谢之念故作扫兴道:“她既设计,岂能不来看热闹。”
“据线探来报,你家主子前几日已入京,且行踪十分诡异。”曲安抽出长刀割开捆绑他的绳索,之后甩给他一封信,“我家主子有请,烦请你见到你家主子后呈上,切记必来赴约,否则我很愿再冒犯一次。”
掌柜的双手捧着信,格外珍重,“诸位大人放心,小的定一字不差,如实转达。”
曲安再度挥刀解了重伤小厮腕上的绳索,两名小厮将他架起,向外拖去,这要要带走?
掌柜的虽看不惯他日常的作风,但毕竟皆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他心惊胆战问道:“诸位大人,要将他带去哪?”
曲安毫不客气道:“他犯下多条人命,送去哪?自然是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