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猛地想起乔褚手中那本折子,来得莫名其妙,或许当中有什么关联。
“停车。”沉昭忽然喊道。
马夫闻言拽紧缰绳,拉停马儿。
小田一惊,忙问:“王妃何事?”
“我还有一地需去拜访。”
小田诧异,“何处?”
…………
大理寺,数日前大摇大摆的作风果真叫她的名讳响彻整寺。
沉昭下马走来,便有人跑入通报。
不过眼熟可并非通行证,她仍被拦在门外,以案子多繁忙为由,“寺卿大人正是此意,还望王妃体谅。”
“大人怕是误会了,我是来自首的。”
差役叫他吓得惨白,“自……自首?王妃莫要开小的玩笑了。”
沉昭淡然:“不是玩笑。”
小田待在轿子内窥探着,原是死死拦住,只见沉昭说了几句,转头就将人“请”进去了。
…………
哐啷——房门重重摔在墙上,扬起的风吹动沉昭发丝。
唐驷步伐一顿,眉头拧得更深,他打量着沉昭,鹅黄色衣裙称她肤色,她尤其喜欢在腰间挂些玩物和药袋,双辫各自垂在前肩两侧,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同初见一般无二,好似涉世未深,实则老奸巨猾。
唐驷“啧”了一声,绕向她前方坐下,垂眸翻着其他案子的折子,良久才道:“若王妃还因上次之事耿耿于怀,心中不喜,我自当赔罪。”他不给其半分造次的机会,“前提是王妃言而有信,莫须有的罪名别往头上扣。”
“实话……”沉昭嘀咕着,“就说实话,那瓶毒药是我所给,以他那胆量经不住你们的考问,他应是死于我手,这案可是真的?”
“并不,”唐驷放下折子,直视她,“以他的胆量,你该想到,他不敢喝,药瓶是空的,他将毒药尽数倒墙缝中,但他确实是中毒身亡,这毒中得更早,背后之人不会容忍他存活于世。”
因果报应,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簪花楼东家……”
“已派人送其归乡。”唐驷垂眸继续看折。
“那便好。”这案子牵扯广,乔褚等人怕只是遮布,真正值得他们专研的是那些官员,何人将其杀害,一并抛尸,营造共同遇害的现象。
不过,于她没什么关联。
“大人,”沉昭将双手搁上桌,身子前倾,挪开他翻看的折子,“此案与你我有些关联,你知晓当中的好坏,如今不同我计较也是如此,有些话我便直说了,你所持有的那本折子从何而来?兴许我该问当中有无他人参与?”
唐驷本不想回应,“没有,此事不容泄露,更不会有人参与。”
沉昭起身告别,“大人,多有叨扰。”
“等……”
沉昭倏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大人,你同我说的,此事莫要深究,若真有什么也同我无关。”
唐驷哑然,目送她离去。
柳扬明不断回头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这般走着险些绊倒在门槛处,他稳住身子,凑近问道:“那药问出来头不,别看这折子了,几遍下去看出名堂不。”
唐驷将折子抽回,“避而不答,不让问。”
“那毒药成分不寻常,尤其是那瓶子纹路和构造,还有……”他大胆猜测,“我们当中难道真有叛徒?”
唐驷闻言抬眸眼神示意。
柳扬明识趣地捂上嘴。
“就是个大漏勺。”唐驷泛泛传令下去,“赶紧,顺着那条线索查找下去。”
柳扬明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