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前后算,曲安刚报完信,他便驱车来此?难不成他对簪花楼,乃至南伯侯都有此类想法,沉昭试探问道,“你也听到了?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这次过于松懈了,早知就该将人一同打晕,事后再追问。
“你同陈家人很熟?不惜搞垮南伯侯来替她申冤?”
沉昭一怔,“什么?”
谢之念挑眉,“是了,镇北侯与陈家的缘分可不浅,毕竟救命之恩摆在那。”
“……是了。”沉昭并不觉得这是侥幸,若硬要将杀南伯侯的心思往这方面拐也能说得通,说得更在理,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王爷可带人了?”
望着墙边睡到的小娥,他交代两句转身出门,“我去叫人。”
不远处的拐角,曲安同檐上跳下,“王爷。”
谢之念揉了揉眉心,疲惫道:“事可办妥?”
“余孽都杀了,追问下来,大理寺来的人,还有些杂碎,陈家人,不过他们叫场面喝住未能动手,算是趟刀尖糊口的莽夫,属下叫人教训一顿放了。”
“哦,还有,衙门那几状封锁令,属下也叫人‘劝’下。”
“不必,”谢之念制止,“此事需他们出面。”
曲安迷惑,“他们出面?那不就是闹得鸡飞狗跳,徒增烦恼?”
谢之念不答。
“……属下知晓,这就去办。”
“等等,”谢之念示意门内,“有个麻烦一块处理了。”
“……是。”
——
辰时,小娥叫身下的硬床闹醒,身上哪哪都疼,却在看清处境时,猛然坐起身来。
这是……簪花楼内,有暗道的那间居所?
她怎么回来了,何时回来的?
还没待她适应,暗道倏然响动,吓得她利落站起,抽出床底下的宝剑直指着暗道。
暗门大开,沉昭抱着几摞书卷从里走出,屋内的茶几上不知何时也堆了一堆,显然亦是她搬出的。
小娥气昏头,“你傲慢!你无礼!主人家还在呢!来人!来人!将她拿下!楼法伺候!”
话落,门外忽然传来呵斥声,几道刺耳的声音响起,门外竟是官府的人,听着似是要查封簪花楼。
当下如何,楼中藏着许多东西,决不允许查封。
她快速穿戴好鞋袜跑出,官府的人进来已然拉起了绳,她无措的环顾着,当即想起身后的沉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