弎岁思索,“我追他而来,至此没了影。”
沉昭:“追到这?”
弎岁颔首。
衣帽一带,沉昭顶着细雨走出,尸身旁她垂眸扫了一眼,便左右搜寻开来,两侧有几家铺子,她尝试去推,边上的几扇窗棂也未曾漏过。
片刻的忙碌,回应她的只有紧闭的房屋,她松懈下,揉了揉泛红的手肘,旧伤恢复的很好,只是过度的劳累,仍会隐隐作痛。
面前弎岁的身子贴在一处许久没有动作,沉昭困惑接近,抬手想验窗,被他转身一握。
此时,屋内传来动静,那竟是蠕动声?细碎声中,什么东西被撞到,在屋内滚了一圈,良久才停,听响声的话应是某种篮子。
刹那,屋内渐渐有些私语声传出,沉昭凑近想去听清,也是这一举动,屋内之人有了动静,长剑刺穿窗棂,无视腐朽的窗杆,冲着穿脑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弎岁抓住她的手肘将她向外一拉,另一只手抽剑将追出的剑挡了回去,剑往上翘,将眼前这块隔绝视线的窗棂快速搅烂,躲在窗棂后的竟是名黑衣人,他自知暴露,疾步向大门外奔去,门被他踹开,整个人跑得尤其慌乱。
逃命罢了。
弎岁眸子一暗,持刀追出,一副誓要斩他首级的姿态。
沉昭跨出一步又退了回来,她顾及到方才的动静,小心翼翼走入大开的屋子,屋内很乱,她小心翼翼跨过,先是在灶台边看见那只倒了背篓,她上前扶起,却不小心一同抓住了下方的毯子,她丢开背篓,发力将地毯拽开,然而下方什么都没有。
她在这左右找着,就连灶台里都没落下。
都没有?
沉昭直奔角落,抽出灶台边那根引火棍,将堆在此处的背篓、匣子都清扫开来,据下方堆积的木屑来看,这处堆放过许多木材,她抬脚扫着木屑,干净后,密道入口呈现在眼前,木盖有被挤开的痕迹,导致上方背篓的坠落,制出的响动。
其中定藏着人。
沉昭把着刀,尖端插进木盖缝中,柄处一压,盖身飞起,两名被五花大绑的人映入眼帘,嘴被塞得死死的。
这陈书春就算了,小娥怎的也在此?
他们冲沉昭剧烈蠕动着。
沉昭只觉烦躁,收刀,用引火棍抵住木盖,避免让它砸下再次封上。
棍刚抵上,沉昭的手还未松开,身后就有一人偷摸着靠近,隔着斗篷拽住她的头发,发了狠将她向后拽,余光中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剑往颈处横来,旋即就要抹了她的脖子。
凉意来到她的脖子上,眼见就差一拉,一人如同光速般迅疾,擒住他那只作祟的手,速度快得让人目接不暇。
沉昭发觉到身后的手一松,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她迅速支起身子握住持刀人的手,用力一撇从他手中夺过刀,另一只早已解开斗篷,挣脱后,她持刀向后一挥,这一刀满是怒气,按她角度,正是一刀剐了脖。
黑衣人睁着大眼栽倒下。
谢之念略带气意踹了脚,垂着还冷冽仿佛一把尖刀的眼神抬头便天翻地覆,他像是被喝住,举起他的手,示意沉昭看那处划破的袖子,“得亏本王手抽得快,否则就不单单毁了这昂贵的料子。”
“…………”沉昭望着破口处,单薄的衣物下是截白皙的手臂,上方隐约有道红痕,此事确是出自她手。
谢之念假意怜惜料子时,沉昭一阵翻找递上一物,他垂眸去看,那是一罐伤药,还是良吉日常用来打发人的伤药。
“………………”
沉昭见他迟迟不动,刀往旁一扔,手一抬,伤药抛进他怀中。
谢之念胡乱一接。
卸掉斗篷沉昭动作也轻盈几分,她将棍子一杵,向下一跳,用匕首给两人松绑。
陈书春上去眼珠子转溜着就想逃,可偏偏前后都有人拦着他,同他一块帮着的丫头看语气与两人似乎是认识,算是指望不上,以及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身更是给他的警示,他无可奈何只能安分接受盘问,兴许还能活上一命。
沉昭看见尸身胸口补的那一刀,最后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