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她要防的,一路走出人都没见着,大理寺竟忙成这般?就连看守都周转不来?
而客栈则不同了,沉昭随唐驷穿过看守,众人不解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久留了几分,一进屋,只听一名大大咧咧的男子对着几人在训斥些什么,“一个个眼睛都吊上天,藏帽檐里了?几具尸身都看不住,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拖了走?”
这被训斥之人各个蔫着,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唐驷抬手叩响木门,“发生了何事?”
“大人!您来了!”他气焰随转身烟消云散,“您可不知这帮小子心气有多高,这到嘴的鸭子都飞了。”他长得高挑,同成一色的玄色官服称得他越发高大,按着样貌、疯性,沉昭不由的想到一人,莫非他便是寡妙的人。
男子好似瞥见什么,侧头同沉昭挥着手,“你真好看。”
唐驷撇开他,“说正事。”
他站稳,笑道:“好嘞,也怪我来得迟了,未接应上,听他们的描述,后墙外找到的刺客尸身身上的伤势,甚至穿着各有不同,若我没猜错,该是有两批人,或是三批人,本想着将他们运回找仵作验验,自便分晓,可谁知歹人能再次折返,冒充咱们的人,劫走了车辆。”
沉昭闻言诧异,三批人……乔褚一路上的遭遇她都在观望着,因而才能寻到此处,可那三批人如何都能在那时找来,看辰时的大片残体,或许在影子等人未至时,他们便早已大打出手。
趁两人商讨着,沉昭若有所思走向客栈后,这儿亦有看守,唐驷观望一眼,便放她去了。
沉昭在院内晃悠着,眸光不断向上望,眼底刚窥见红瓦上的一抹黑,一枚箭矢便向她射来,看似是冲她而来,实则那枚箭矢是歪的,还直冲地下,箭矢插进石沙中,一软倾倒,倘若不是沉昭反应快,故作栽倒在地,衣物盖着那箭矢后端,并一把扯下,这纸上内容便大方的供了出去。
周遭的侍卫循声而来,黑衣人故作响动出来溜之大吉,唐驷派出人去追,这才来搀沉昭,“可曾受伤?”
沉昭拂了他好意,自顾自站起身,“来人箭术堪忧,不曾伤着,就是来得突然些。”
唐驷悻悻然抽回手,“那便好。”
沉昭揉了揉手腕,将东西往里推了推,“为何还有人留在此处,难不成……”
“搜一搜不就知晓,”唐驷命令一出,满院的翻箱倒柜声响于耳畔。
因方才那一箭,沉昭好似被喝住般,乖坐进了屋内,楼上的脚步声、翻找声不断,院内唐驷拾起那只箭矢,剑端把弄在手,像是看出什么,他唤人找来后墙后的其他箭矢、兵刃。
沉昭将手藏在袖子下方,信纸于手中摊开,她另一只手轻掀袖,头低下,快速阅完,随后纸一握,推进了衣袖深处,来不及思索,她刚做完这些,一仰头便看见那名高挑的男子站在门槛处。
“…………”可是看见了?
他脸上的诧异一扫而空,揣着笑意就往桌前走来,“姑娘眉眼生得秀气,轻蹙眉我还到是受了委屈来此哭泣。”
沉昭起身,“大人怕是小瞧于我,待那箭矢当真伤着我,我再思量该不该落泪。”
话落,耳后的门倏然炸起一道声响,竟真有人找出什么。
二人同时走出,眺望着院中的一切。
一人抱着一只笼子快步跑来,顶着熏天的臭味,唐驷捂住鼻尖,将人往后推了推,“我能瞧见,这是何意?”
那人敲了敲笼子,不断捣鼓着,笼子都未开,在众人茫然中,他兴奋道:“这只笼子设有机关!同寻常的笼子不同!而且它还叫人挂在高处!”他语无伦次说着,“大人,大人!你知我是何意吗?凶手,凶手便可在我们其中!”
此人断起案子便无休止的疯狂。
“我知,”唐驷将人安抚着,“先回寺,先回寺。”
高挑男子背靠在墙,看着这场“闹剧”,冲沉昭笑道,“看来,还真就任由他们找出了眉头。”
沉昭不语,转身就将什么怼进了他的怀中。
他还以为沉昭闲她话多,窝火捅了他一刀,谁知竟是张纸,不对,她将什么给了他?他埋头查看,上方清晰的写着线索,而线索正是这只笼子,他垂眸掩笑道:“簪花楼果真名不虚言,线索广得很。”
“家喻户晓”的线索揣在身上已然无用,他不是满腹经纶在猜忌着,不如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