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的恭维声于殿前此起彼伏,似乎各个都忘了几日前纷纷进谏共参南伯侯“神鬼”一说。
“这扬州曲楼可是一绝。”
众人嬉笑:“你啊,就思这曲去了,南伯兄可是叫人唠了口舌。”
“陛下天威所在,何人胆敢在天子脚下作祟。此事实属无稽之谈!吾向来不屑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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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品入宫后,皆宫中人看管,曲安同运输货物的奴才看对了眼,那是他安插在里的人,虽说沉昭要他办这事不可连一个接待的人都没有,但总要有善后。
自然善的不是她的后,是不能给摄政王府惹上祸,要是叫人知晓了,贼人是从摄政王府的礼所出,又该如何。
此事他本不愿来做的,他原以为王爷也会一笑而过,谁知竟准予了。
只盼那老头能安然无恙吧,再不济留个全尸,当然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车身缓慢行驶着,顾大柯只能感叹着这几日的波折,遥想他自从假死脱身后,除了这肚子亏待着,哪哪哪都不曾折腾过,逍遥似神仙。
抱怨中,满车的货物向前倾去,好在有粗绳相捆,只是颠了颠。
这是抵达了存放之地?
随着搬运的动静响起,顾大柯才安下心来。
安插在里的奴才被支下,却三步两回头,他只觉怪异,或许是其翻找的摸样太过狰狞,思索片刻,他稍加停留,倒是要看看他们意欲何为。
空灵的两声敲击声响起,两人对视一眼,便着手搬箱。
运进运出,一切皆是那般寻常,他不曾在旁观望太久,同行的人见他不见便寻了上来,他无奈只能先行离去。
之后再次回到此处时,他多了个心眼,又留神看了遍,那两个接应的人已然不见踪迹,如此甚好,他也该着手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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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如何?”叶子站起身正欲展示,门外便匆匆闯入一人,“你这是何作为啊?”
小厮跪立在前,没头没尾一句:“东家,人不见了。”
没有想象中的愤恨、茫然,乔褚淡然转过头来,问“我们的人可都回来了吗?”
小厮蹙眉,“不曾,这人不是还未果。”
乔褚平静道:“都唤回来吧,即刻要进殿了。”
“……是。”踌躇片刻,他还是开了口:“东家,人不找了吗?”
乔褚给了一记个眼神,小厮不敢再造次,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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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安的人也不曾退下,他总觉着怪异,而他的这股直觉助过她许多回,在其促使下,他暗暗潜入,因衣着本就相同,屋内穿梭的几人也未能察觉出。
他细数着王府的物件,果真发觉了那丢失的红匣,人借势出来罢了,可为何盒也丢了。
不对,十分不对。
这倘若算起……
他不敢耽搁,借下回轮替之时,脱了身,疾步走出将此事告知出去。
边上的属下得知后,寻得殿外候着的曲安,低声相告,“老大,人不见了,据说箱子也被扛走了。”
曲安眉头拧成了川字,“去找,莫要叫人先发声了。”
属下:“是。”
箱子为何能丢,怕是有人想在此箱上做些文章。
消息放出后,他便一直在奔走寻觅,说不慌是假,一路上人来人往,他提心吊胆的到处扎,池边的柳树摇曳着,他扯了扯衣襟,让那风贯入,以此来散热,也是这片刻的休整,他得以看见池子另一端漂浮的匣子。
自然不是漂浮,匣子有缝,浸水便会沉,而它能浮起,是挂了铁钩,岸边的一人正拽绳在向上奋力拉扯,待他好不容易将匣子拉上,喘了几口气,取匕首便撬开了此匣,似是看见什么,嘴角满意地勾了勾。
此人合上盖,取出绳索重塑上,忙完正欲扯着嗓子大喊呢,手便被人从后擒住,衣袖中的匕首抖落出,被后方之人顺势握着,手一抬,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后背迎来一掌,他捂住喷血的脖子,怒目圆睁地翻滚进了池中。
行凶的正是另一端柳树下乘凉之人,若真纵然此人喊出,便就真中了旁人的奸计,尤其他掀开了此匣后
——老人冰冷、惨白的尸身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