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相传的荒唐事罢了,幸得前楼主相助在她手中打杂,在此期间与乔楼主有过几面之缘,服侍过几日罢了。”烟儿扯着嘴角一笑:“竟被外面这般传,说句公道话,我也是仰仗她的威名为自己立足而已。”
凡是并非绝对,沉昭不做评判:“不知烟儿姑娘口中的这位前位楼主是何人?”从方才所见,她知烟儿并非是她自己口中那位独善其身之人。陈源于她有恩,她不可会轻易道出前恩人的消息。
沉昭:“并非恶意,在下在京城时便久仰陈三姑娘已久,此次从乔楼主口中更是听闻了其当年的英雄奇事,震惊中却略感疑惑,这般的奇女子为何会甘愿舍弃自己拼出的大道,而选择折返?”
“何奇女子?”烟儿并未像乔褚那般抗拒这一问题,她笑得和蔼,似是在回忆一段难忘又愉快的经历,使人不觉就笑出:“哪有什么奇女子,不过就是在困境走出的孩子,坚强了些,说起来她比任何人都更得情爱,也迷茫在情爱中无法自拔。”
如此说来,陈云烟同她说道那句话得到验证。
自然她愿意吐出,沉昭定不愿错过:“情爱?从未听闻?”
“乔楼主的性子,小人伺候在侧时深有体会。”烟儿坐得端正,将那些陈年旧事一字一句道来:“我跟在陈楼主身边的时日虽不足乔褚那般久,起初两人还有所避讳,可乔褚不易察觉间捅破了这层薄如纱纸的窗,便也不在避讳了。然而这事日日吵得不可开交,她进进出出哪能不知晓的,不说罢了。”
这理由更是简单了,三人相处,两人曾考虑过将这事摊开,但陈源为避免多一人取笑她,便再三推后,不悦道:这是什么好事,等我当真成了在说也不迟。
沉昭明知故问道:“陈三姑娘爱慕之人不是如今的苗寺卿,苗大人?”
烟儿:“自不是,她爱慕之人是幼时的青梅竹马,苗大人是汴州人,家中贫困哪能与陈家攀上关系。”
“青梅竹马?”沉昭思索着:“与扬州陈家门当户对的,当年只有一个张家,可在我的印象中张家并无男婴。”
烟儿:“姑娘见多识广,你并未记错,张家是晚年得子,那孩子如今才十岁有余。”
“那这是?”
“当时两人并未门当户对,那孩子是家族落魄,被托住在陈家的遗孤。两人也并非是情投意合,是陈楼主对其生出了爱慕之心。陈家知晓此事后,府上便留不得他,陈楼主当时百般请求倒加快了那孩子的痛苦。后来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是十五年后,他得了军功升了将军,还娶妻生子阖家幸福,羡煞了旁人。”
“那丫头当时就是不服,怒气冲冲便寻到人家中去,不知交谈了什么,回来便一副出家人的摸样,看开了。”
沉昭觉得这故事耳熟得很,出声问道:“这将军是何人?”
烟儿盯着她的眸子恍惚了一瞬,转瞬笑道:“他被世人称为,镇北侯。”
沉昭一怔,眸中翻起波澜,淡然道:“是吗。”
烟儿心中已有答案,她显得格外轻松:“都说她活得通透,却一直在心中藏着愧疚,那日她决定折回时,我们再也顾不上主仆之情胡乱的骂到,说她犯傻理不清行事,苗田之就是看中了她这份愧疚才加以利用,却如何都拦不住她。”
“……”当时正是镇北侯策反一事兴起,苗田之负责此案,可此案却在不久后转交与南伯侯手中,他不曾起到作用。这也能解清事后陈源忽得离了他,来到这扬州自立,建立簪花楼。不过,那骇人的病疫是如何染上的。
沉昭起身恭敬行了礼:“此事困扰我许久,多谢烟儿姑娘为我解惑。”
烟儿起身回礼道:“开头万事难,姑娘您客气了。既事已问完,在下便去同妈妈抱声平安。”
沉昭附手相送。
浑浑噩噩走出楼后,那妈妈的眼神像是要将两人剐了,她生着气飞快得扇动蒲扇。
马车中,沉昭回神之时,跟在后边的人不见了踪迹?
楼中,烟儿取了包点心搁在空房桌角。
谢之念掀纱走出,将点心钱放置在一旁,道:“此番多谢。”
烟儿取过银两,还沉浸在那张脸上,真像。然而听到这句多谢后,不加以接受:“共谋取利益罢了,复仇的路上我与她恰只有这一环撞上了而已,我帮她也是在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