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并未答道,转身走向僵持不断的两人身侧,察觉了什么,她抬手按向穆儿的额头,那儿有块肿起的红包,在结合之前所见,她也曾记得撞向他是成人身形,其更像巷廊里围堵的那几位。
这孩子应当是抢了那人的所夺之物,才遭围堵、群殴。
红姨楼虽落魄了,但不至于这般苦了这小子。他衣物是新件腰间还挂着一枚玉佩,显然是有人替他好好穿戴的,他方才外边搅乱的。
沉昭曾从两人口中听到过,红姨楼已经在京城经营不下,搬出只是时间问题。
没想到竟来的是扬州。
他打开沉昭的手吃痛道:“你在作甚!”
他这一挣扎,宽大的衣袖中,一串链珠掉下。
沉昭垂眸一看:“……”这孩子截获了多少东西。
地上躺着的正是她摊铺上花银子买得地腕串,沉昭蹲下身子将其拾起,把弄在手心。
殊不知谢之念在侧面望见那串腕莲时,眼底的神色微变。
沉昭不曾知晓,随意的将其戴在手腕上。
陈云烟一怔,随道:“这小子还抢了你的东西?胆肥了!”
沉昭摆手道:“无事,”她半蹲着身子,只见他翻白眼将头扭开,不去理会。
“闲得很,”沉昭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不如我们将其送回家?”
少年闻言身子一僵,转过头来死死瞪着沉昭,齿缝中憋出两字:“恶毒。”
“过奖,”沉昭直起身,身后的谢之念早就不见了踪迹,往上一看茶肆中,他倚在窗边已坐好,一旁的茶水都开始沸腾起。
相当的悠闲。
陈云烟看了手上拎着的衣领,这哪能是拎一路,不妥不妥,她眼尖望见地上的绳索,唤道:“唉唉,脚边的物件取取。”
沉昭捡起绳索。
陈云烟推开些,示意她来捆。也是这么一松险些被其挣脱,幸得沉昭迅速之快,握住他的手肘将其扭向后方,绳子往是一捆。陈云烟后知后觉,抓来他另一只手,沉昭抓过,将他两只手反捆在一起。
他敞着嗓子大叫着:“啊啊啊——”
陈云烟拍着他的背,恐吓道:“周遭无人,你随意叫。”
“……”他呆滞的环顾过四周,方才的倒塌周遭只有那位颤颤巍巍从铺子里爬出的匠人,瞧见散落满地的竹节,他眼中的惊恐比他还胜,好像真是没人听他喊冤。手肘处绑得也不是很紧,嗓子也叫累了,他不愿再去叫。
绳子归于陈云烟手中,她低声威胁道:“小孩,我与你两个选择,一呢是你带本姑娘去寻你父母。”
他打断道:“妄想。”
“哦?”沉昭眸光犀利,续道:“那便只有我拉着你上街游行了,瞧瞧你爹娘是否会上前来迎你。”
陈云烟脸上闪过一丝对其凶狠的认可,添油加醋道:“是啊,我们蒙上脸带你满大街小巷走,门也敲敲,我就不信寻不到人。”
他错愕着往回拽着绳索,可凭他瘦小的身躯这全然是徒劳。
陈云烟伸手在腰间,取下那张面具递给沉昭,笑盈盈道:“咱们可得带稳了,这脸啊丢不得。”
沉昭配合的接过。
靴面滑出声响,他终是耐不住这般摧残,怒吼道:“停下!停下!我领你们去!”
小孩子还是脸皮薄啊。
陈云烟嘴角勾笑,转头故作不解道:“作甚?你说什么呢?”
他气红了脸,生怕陈云烟真将他拉出,但也拉不下脸来,只能扭头不去看其表情,鼓气道:“我领你们去。”
陈云烟笑道:“那走着。”
他腾腾跑过,斜了一眼陈云烟,嘴张了张却不曾道出声,但陈云烟认出那不是一句好话,也随他去了。
穆儿环视着条条大路,他本欲是想带两人溜圈,最好还能撞见那几名围堵他的地痞流氓,将这两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教训一顿,他好逃脱。
可沉昭先一步识出他的计谋,同他说道:“别想着欺骗我们,首先我们这有位扬州人,识路的。其次你想依赖的那几个地痞流氓,如今应当在衙门牢狱中经受教导,至于吃的是皮鞭还是银针,随他去。”她盯着穆儿恍惚的眸子,莞尔一笑道:“你可想去。”
“……”穆儿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