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道:“东家一得知是簪花楼如今是您在统治,快马加鞭,三日的路程缩到了一日半。”
梁君青:“……”今日怕是难逃一死啊,早死早超生,他道:“大东家如今在何处?”
丫鬟抬手相引道:“诸位,请随我来。”
四人走出,回到了长阶处,人散尽,楼门已关。在此并无寻见符合大东家气质的人,但她瞧见了绑在楼柱上的采花贼,两侧看守的侍卫正是房内看到的两人。
扬州一行,跟在他身边的曲安不曾来?
逐渐靠近那棵楼柱时,那采花贼倏然吹响口哨:“咻——”贼眉鼠眼道:“美人又见面了。”
众人驻足,沉昭瞟了他一眼,转身径直向他走去,地上的刀剑与尸身都未来得及处理,她蹲下身随手拾起一把刀剑,剑身的血迹滑入手掌中,从白皙的指尖溢出。
梁君青宽大的身子躲在人姑娘身后,还掩耳盗铃的探出头道:“你切莫动气,这小子定藏着事,还没审问呢,杀了,怪可惜。”
沉昭不语,反手握刀,往前走了两步,两人间仍隔着不远的距离。
采花贼嬉笑道:“美人,哪有你这般握刀的,不如将我身上的绳索砍断,我教你握刀……”
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采花贼脸上的面具断裂,一小一大坠落在地,面具贴脸,这一划虽精准但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浅痕,血迹顺着下颚滑进衣襟。
沉昭将手中的刀抛掉,她背着光,眼底的阴郁呼之欲出,她淡然道:“扯平了。”
此刻众人才目睹他的真容。
梁君青呆愣一瞬叫道:“我说为何带着面具,原来脸上皆是伤疤啊。这是相由心生啊。”
采花贼的上半张脸可谓是惨不忍睹,无一块好肉,皆是灼伤、扭曲红通通的皮肉。他的眼神从惊恐到兴奋,他睁红了眼:“美人,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我怎的没早遇见你……”
身侧的侍卫不知往哪看了眼,身子一怔,猛然扯下一截衣物,抬手将他按下,塞住他的嘴。
望着他不断拱上来的头,沉昭沉默走开,若有所思的往方才侍卫所视的方位望去,那儿只有丫鬟和谢之念在交谈,他不像能抽出空来管这闲事的。
见沉昭走近,丫鬟热情询问道:“姑娘,事情可有办妥?”
沉昭点头。
“请随我来。”
她停在一扇雕花门前,顺势一推,她站在一侧,示意两人进去。
沉昭先一步跨入,不妙的是东家正在骂另一位东家。
两人无意插足,幸得外面还有张桌椅,他们于此处等候。
而不知是否是谢之念身份起了作用,大东家察觉到他们,还没呵斥两句就将梁君青放了。
梁君青一听这好啊,前脚道完放字,后脚人便冲出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跟逃命似的。
珠帘晃动,东家走出,长靴有着泥点与皮带勒出是深痕,红黑色长袍,肩上的披风粘着灰烬此刻正被抛在躺椅上方,头发着发冠高束,红眉勾画,两侧脸颊点缀如钻般的星光,无不在洋溢着生机与豪迈。
她和气的伸出手道:“摄政王,许久不见。”
谢之念莞尔一笑,回握道:“是许久了。”
她道:“怪我,几次在外,未能亲自相迎,莫要怪罪。”
谢之念道:“严重了。”
她抽回手,往沉昭身上看来,走近握拳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那义弟书说得好听了些,可不过脑总惹些是非。哦,在下乔褚,还不姑娘姓名?”
“沉昭。”
“……”乔褚语塞望身后自顾自落座的谢之念,合着是人夫人,没个准头的。她道:“沉姑娘,”方要询问人家可要什么珠宝,才想起人家是摄政王妃哪有缺的。
沉昭瞧出她的难处,主动道:“珠宝钱财这些我都不缺,不如东家为我解一人?”
乔褚迟疑道:“何人?”
沉昭望着她那双亮眼,道:“陈家三小姐陈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