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楼的看客与下方站起的看客皆望向他,他满意的笑道:“此刻人就在我手上,传说中的簪花楼也不足为惧。”看着从下方、两侧围上的侍卫,他快步向看台围栏处冲去。
沉昭看着冲上前来采花贼,在其左右张望时,她端起油酥便往木栏上倒去,还引得下方的看客怒喝两声:“谁,谁!”
待他冲至跟前,正欲上栏时,倏然停下脚步,抬手便抹了上去,他抽回手在眼前捻了捻,上半张银色面具挡不住嘴,只见他抿嘴笑道:“姑娘竟这般恶毒,这一摔在下不残废也会断条腿,后半生在牢狱里度过。”
他说着便伸手来前来摘她的帷帽。
沉昭不曾退,眼疾手快伸手拿起桌案上的热壶予面前格挡。
烫意让他吃痛一声,猛然抽回手。等正欲再出手时,侍卫已赶至身前,他抄起一根筷子便往一名侍卫手臂上扎去,顺势握住他的手夺过手中的刀,反手抹掉他的脖子。
血珠顺着剑刃划下,滴落在地板上。一群人抄刀再袭来,贼人倒卑鄙将肩上的叶子推出扛刀,待他们取刀迟疑时,贼人便挥刀横着往胸前划去。后方的人接踵而至时,他坐上桌案,抓住叶子的后领,将刀架在其的脖子上,她脸上佩戴的珠粒面具敲打在剑刃上,清脆作响。
贼人威胁道:“若敢上前一步,我便抹了她的脖子,活的与死的与我无关紧要,就不知你们家主子在意与否?”
众人握刀,迟疑在原地。
贼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拽住叶子的后领便向后拉去,持刀直直掀飞沉昭的帷帽。
沉昭:“……”她垂眸看着落地沾血的帷帽,大意了。
那贼人侧头一看,欣喜道:“唉?竟是个大美人啊。不如你跟我走,我便将这小美人放了。”
沉昭并未答话,她察觉到了这位叫叶子的姑娘好似有苏醒的迹象。
贼人向侍卫问道:“你们说可好,一位不相知的人换你们这招牌,可谓是相当划算……”
噗嗤——贼人垂眸看着腹上插的匕首,迷茫一瞬,她明明中了熏香为何会醒得这般快。
叶子不予贼人反应的时机,挥肘将他怼上身后的木栏处,她慌忙躲到侍卫身后。
贼人本欲是扶住木栏稳住身形,可奈何木栏上倒了油酥,他手心刺痛再一滑乍然跌倒在地,他想着方才那一击,笑出了声,低声道:“哎呀,抓错人了。”
沉昭也不愿在这胡闹,她在叶子反击时便起身,向人群后方走去。
场面一度混乱,沉昭原是想将此人制服,取得这恩人的身份好行事,可奈何这人武功高强,在看到其扛人、带伤打斗后,她瞬间没有这想法,她绝不可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们在楼旁,这楼一时还下不成,她往客舍中走去,倘若那采花贼真有劫她的想法,她定然不可再现身。
沉昭敲了几扇门都无果后,倏然察觉身后有人,她快步走过转角。
那人觉着脸上珠粒面纱碍事,猛地拽下,瞧跟着的身影消失,他乍然加快脚步,一转,脖子上抵上匕首,他无语轮次道:“别动手,自己人!”
沉昭上下打量道:“我可从未听说过叶儿姑娘是男子,你是谁?”
他吞咽道:“凡事都好说,咱们进屋说。我的身份暴露,我小命恐不保啊。”
“……”沉昭收着刀,往里走着,问道:“何处门开着?”
“簪花楼按理说是不留客的,但前几日好似留了位贵客。但他身份尊贵,身边的侍卫说不定比那贼人还凶悍。”
沉昭停下脚步,回头道:“要活还是要死?”
他苦笑道:“哈哈,自然是要活。”
沉昭示意他向前:“那便带路。”
“哎。”他说着领着人向前去。
他栖身在墙边指着远处那间屋子:“便是那间。”
话落只见,只见房门被拉来。
沉昭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她抬脚走上前,暗中的两名侍卫走出两步便又折了回去。
沉昭走近,将刚迈出门的人又推了进去。
男人仍由其推,主动退后两步。
他见状目瞪口呆跟进,顺势将房门一关。
他缩在房门一角,随后小心翼翼抬眼再次确认。
这位贵客是——摄政王?!
更让他惊讶的还是这位抬手便贴上摄政王身子的,按道理不该抽刀对手一砍。
他仔细打量,这人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