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英明。”
姜姚被官兵拖下,李夺看着院中的剩余几人道:“今日朕累了,苗卿破案有功,若有何所求,想好后尽管同朕说,朕定准许。”他扫过周遭协助破案的人道:“你们也可知无不言,让苗卿转告于朕便可。”
几人拂手:“多谢陛下。”
如此大的阵仗如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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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昭起身推开屏风,望着两位陌生面孔的证人,着重盯着那名叫春堇的中年妇女。她的秘密还未抖出,凭直觉来看,她的秘密可谓至关重要,才能迫使姜姚不惜宁愿主动承认。
能让她放弃挣扎,觉着自爆、被打入冷宫这等事都不算坏,那只能是她的性命了。
沉重的踱步声,将沉昭飞远的思绪拉回。
“王爷,”那健壮的侍卫跑得飞快,险险刹住脚步,喘着粗气抱拳行礼道:“王爷,圣上唤您过去,说是有事要商议。”
沉昭瞧见他正欲转头,便装作出神仍望着下方的。这人不知又要道出些什么话,不听为妙。
待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余光中,沉昭才缓缓下楼。方才还哄闹、拥挤的院落空荡荡,只留寥寥几个宫女清扫着杯盏碎片,清理后事。
沉昭环视一圈走出,便见院门处,身形单薄的少年仍百无聊赖地倚靠在那处。
沉昭走近,见他未曾有反应,抬手敲打身旁的木门。
空灵的两声笃笃敲门声,将出神的他惊得跳出几步,近日几面的沉稳经此一遭荡然无存。
曲安小脸唰的一下红透,怒吼道:“作甚!在人出神时,这般能将人吓死的。又不是孩童了,还比我年长,也是无趣。”
小田鄙夷道:“胆子这般小,还怪上旁人了,也不知王爷看中你哪点,将你带在身旁。”她呵斥:“更没眼力见,你可知我家主子也是你的主子,放尊重点!”
曲安拍拍耳朵,不去理会:“我曲安的主子便只有一位,多得不要。”他道完拱手敷衍行礼道:“那个,王爷派在下等在此处,来与你说,不必等他同行了,车夫会先行送你们回府。”
沉昭:“知晓了。”如此倒正好合了她的意。
宫廷长街,沉昭刚出了宫门,许武便窜了出来,似是等了许久。
“昭昭!”许武挥手赶至跟前,拖下颚上下打量着:“这身还不错,很是衬你啊,比我那件,穿上跟扎花丛堆里的衣裳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沉昭不明,问道:“难道不是你……”猝然,她想到衣裳是曲安取来的,若不是许武交付的,那便是,谢之念?她垂眸看着身上的衣物若有所思,谢之念马车中怕是不会备着衣裳,应当是讨宫中人所取,倒意外合身。
许武见话断在一半,不解道:“不是什么?”
“没什么,”沉昭理理衣物泰然道:“合身便好。”
许武笑道:“也是,生得貌美穿合都适。”
马车徐徐驶来,车夫唤道:“许姑娘,老爷要回府了,请您尽快上车吧。”
许武苦脸告别道:“昭昭,今日我家老头心情不好,我便不同他犟了,先走了。”她一步一回头不舍道:“走了。”
沉昭莞尔一笑道:“当下重要,快走吧。”
许武哭丧着脸,慢吞吞登上马车,不甘得坐了进去。马车驶动,帷幔翻起,许武探出头挥手道:“昭昭,今日一别我们有些时日见不着了,我会想你的!”
沉昭笑意渐敛,麻木的挥手回应,目光却在她身后露出的那半截身子上。
——南伯侯许许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