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声巨响,好似将整个南山寺掀了起来。
院子大,众人相隔远,青鼎碎片沉重四散的不远,唯有离得近的南伯侯被碎片刮伤了手臂,这还多亏了身旁的侍卫将其迅速救下。
那侍卫后背伤得极重。
众人看着院中一摊的碎片未曾言语尖叫,却震耳欲聋。
——
咚咚咚——祠堂门被重重叩响。
蒋陳自知不妙,催促着。
眼见房门要被踹开,老人提着锄头便打开门,走出挡在门前。
沉昭见状正欲上去,便被蒋陳拉住,将她的斗篷扣上,遮住她的眉眼。他道:“没动手,且稍等。”
渐渐又走出几位,扛着农具似是要去耕地的。
“哦?”老人道:“诸位堵住此处是何意?我等耕地前定要拜拜这土地公,几位可是途径此处,寻个庇佑,倒没寻错,这庙灵得很。”
“镇北军。”领头的直言道。
“……”老人沉稳道:“可是道错了,如今的哪还叫这个名。”
那领头的是个暴脾气,他上前抓住老人的领口,将人拎起,怒瞪着老人道:“镇北军!”
老人手中松了力度,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落地,窒息感涌上。
嘭——沉昭开门的手一顿。
领头的黑衣人挨了一脚,在地上翻滚两圈。猛然站起身瞧见来人后,话堵塞在嘴。
曲安瞟了其一眼,蹲下身子将老人扶起,顺手拾起身旁的锄头同与他当做拐杖。转头对灰头土脸的黑衣人领头道:“我家王爷正在与你家老爷交谈,在此期间,你们谁也不能动手。”
“下,下雨了,头。”一旁的黑衣人叫唤道。
闻言众人皆抬头看天。
沉昭透过门缝看着密密麻麻的雨点,讽刺笑着:就连老天爷也站在他那边吗……
大雨中,一人着蓑衣斗笠奔来,在黑衣人耳畔说了何事,便见他们冲进雨中如潮水般退去。
沉昭询问几句,知晓他们不愿离去后,便要及时赶回去,经这一场雨或许真能坐实她不适之言。
临行前还是被老人塞了蓑衣雨斗笠,她穿戴好,推门而出。
屋檐下,曲安手中持着两把伞,见其出来,便递上道:“王爷,让我在此等候,接王妃回去。”
沉昭:“……”所谓的局中局,后方竟还有高人。
沉昭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回到北苑时,仍是全身湿透。
小田支支吾吾,赶忙打热水替其梳洗。
待梳洗完,沉昭唤道:“小田,取伞。”
“啊?”小田惊慌失措道:“王妃,外面雨势不小,您又要去何处?”
沉昭推门:“不远。”
曲安方梳洗完站在谢之念房门外看守:“……”
“当真不在。”
曲安望着面前一道淋雨回来的王妃,方才瞧着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摸样,片刻精神便回来了?真是奇妙,他道:“……不在。”
沉昭:“何时回来?”
“……”他刚回,怎的知道,曲安忽得眼前一亮道:“王爷!”
谢之念走近。
曲安闪身去接伞。
谢之念推开房门唤道:“既有事寻我,便进来吧。”
沉昭拍拍小田手背,示意其安心,便跟着进入。
曲安拉上房门,隔绝视线。
谢之念坐在桌边,为其砌了杯茶,推向她的前方:“坐。”
沉昭沉吟不语落座,抿茶后,盯茶皱眉。
好苦……
不是传言道,他嗜甜如命吗?
沉昭不愿再尝,将茶杯搁在桌边,直言道:“你知晓山腰的镇北军?”
谢之念晃动杯中茶水,道:“知晓。”
沉昭:“何时?”
谢之念:“不早,兴许比你还要晚上一些。”
沉昭:“他们……脱困了吗?会被再次卷入吗?”
谢之念:“本身就没错。”
沉昭:“何解?”
谢之念:“圣上早就知晓此事。”
“何事?”沉昭难以置信道:“你是指,镇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