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李拾虞并未昏睡,便慌忙甩手,妄图挣脱开来。
然而李拾虞掌力强劲,他未能如愿。
情急之下,他反而更近一步,以手刀劈向安睡的星柔。
不等他掌风落下,李拾虞猛地挥手将他甩了出去,冷眼盯着他。
她没想到,来人竟然不是葛冰?
李拾虞轻轻扶住星柔的脑袋,抬起她的胳膊,让她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自己转身面对这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意欲何为?”李拾虞沉声问道。
此人身披斗篷,风帽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乍一看去,李拾虞还以为是陆玄宁去而复返。
然而,此人比陆玄宁更高一些,身形也并不相同。
他掀开风帽,露出面容,“有人想见你。”
此人容颜硬朗,眼神坚毅,倒不像是奸邪之人。
李拾虞不解,“何人想见我?只管来便是了,何必做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她这几日不过刚到康和郡,是什么人这么快得到了消息,想要见她?
她不会真在这里有亲戚吧?
“见了便知!”话音未落,他便再度冲了过来。
连姓名都不敢留下,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李拾虞冷哼一声,连起身都懒得,抬手去挡他的进攻。
不想,那人还没能靠近李拾虞,便被一股力量阻挡,进而逼退到了门口。
他愤而看向阻挡他的人,掌中聚起一团黑色雾气。
“小店的规矩——要打出去打!”葛冰背着手,迈着稳健的步伐,自后厨而出,朝二人走来。
他站在柜台旁边,面向来人,“常仲安,我康和客栈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你家主人自视甚高,全然不在意我这小店的规矩,还是你自作主张,要替他与我再结怨?”
常仲安微微眯了下眼睛,掌中黑雾悄然变小了许多。
“一再挑衅,你当老夫是好惹的吗?”葛冰怒声呵斥,他抬脚用力跺了下地板,整个客栈便随之颤动。
李拾虞默默伸出手,盖住她面前的酒杯。
灰尘太多,会染脏她杯中残酒。
“葛先生,常某不曾忘记您店里的规矩,也无意与您作对。此行来,只是为了请一人去我黑曜府上做客,不为寻衅滋事。”常仲安朝葛冰行了一个礼,转眼变得客气起来。
“你这哪里是请人的态度啊?分明就是要绑人!”李拾虞单腿踩在长凳上,用膝盖撑住手臂,手腕松松垂着,“不管你要‘请’的人是谁,反正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李拾虞觉得眼前景象有些摇晃,她看那站在门口的常仲安都有些重影儿了,不过她仍装作安然无恙,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
闻言,常仲安往前一步,眼中危险更浓。
他专程来这一趟,定然不能空手而归!若是葛冰不让他在客栈内动手,那他……
“哎?”李拾虞出声阻止,“你这人怎得如此倔强?都说了,店内不许打架。你回去吧,你家那个什么府,我就不去了。”
“那可由不得你!”常仲安恶狠狠说道。
他偷偷看了一眼葛冰,发现他并没有再次出手阻止的意思,胆子便大了起来。
常仲安操纵一根黑色雾气拧成的绳子,瞬间捆住了李拾虞,“得罪了!待到回了黑曜府,常某再行赔罪!”
李拾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都说了,我不想去。”
她转动手腕,凌霄随之悄悄钻出袖口,绕到她的背后,无声爬到板凳腿边。
趁着常仲安一心都在李拾虞身上,凌霄倏地飞出去,将他捆倒在地。
“啊?”常仲安下意识轻呼一声,不过片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便躺在了冰凉的地上。
“又不是只有你会捆人。”李拾虞稍施咒法,便挣脱了那团黑雾,“你这学艺不精,仍需勤加修炼啊~”
他越是反抗,凌霄便捆得越紧;他欲捏一个逃脱的诀,亦被凌霄强硬地缚住手指,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