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给俺上二两牛肉再说吧!早就饿了,等你做好,都不知道要到啥时候了!”他冲掌柜的招招手,催他快些。
另一边,沈潜嫌弃葛冰上菜慢,他站起身,一手端过一个盘子,三五下就把盘子全都挪到了饭桌上。
葛冰应了尤碾石一声,便转身再次去往后厨。
星柔和沈潜刚拿起筷子,夹起的肉正送到一半,就听到一声惊呼,吓得两人没到嘴的好吃的都掉到了桌子上。
紧接着,从柜台后飞出一个人,他被藤条紧紧捆住,出了柜台后,便被甩到了地上。
“呃……”那人双臂被凌霄藤紧捆在身后,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
斗篷上的帽子遮挡住了他的脸,他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藤条的束缚。
眼前情形太过突然,尤碾石握紧流星锤柄站了起来,在这人鬼未知的康和客栈,他可得事事小心。
苍济转头看了一眼,没有太多情绪波澜,仿佛他早就知道了此人的存在。
而李拾虞挑了下指尖,捆住那人的凌霄藤倏地生长出来,试探地往上攀爬,扒开了盖住他脸的风帽。
烛光打在脸上的一瞬间,那人立马把头往地上扭去,试图藏起面庞。
李拾虞匆匆瞟见一眼,觉得有些熟悉。
她起身来到地上那人身边,歪头去看他的脸。
他先是奋力藏着,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干脆转头露出面庞,盯着李拾虞的眼睛,不再躲了。
李拾虞微微睁大了眼睛,感到些许惊讶,“陆玄宁?”
“哼!”陆玄宁扭过头,很不服气的样子。
苍济丢过来一个眼神,其中杀意稍纵即逝。
“在奉县外的怪林中,你被银朱带走,之后便没了踪迹。不承想,倒是在康和郡再遇见了。”李拾虞蹲下身,打量陆玄宁,“当日,你那同伴下手很重,我始终记恨着呢。如今,你落到我们手里,你怕不怕?”
“哼!怪我大意,又被你捆住!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必羞辱于我!”陆玄宁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还是不忘逞嘴上威风。
听他如此说,沈潜猛地站起身,挥动银白蛇矛,“好啊!小爷这就把你拎到后院杀猪的地方,给你一个痛快!”
“你!”陆玄宁挣扎两下,想站起身来,“士可杀,不可辱!”
“诶!我说,你嘴上说的好听,那女魔头救你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士可杀,不可辱’?你跟着逃跑做什么?”沈潜用银白蛇矛拍了下他的后背,借以撒气。
上次若不是被他逃了,他还能在这儿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星柔跑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陆玄宁一脚,在她还想继续踢打的时候,李拾虞起身拉住了她。
“怎么了?”李拾虞无奈地笑了一下,“上来就要打他?”
“他绑了你,还要杀你,我当然要狠狠教训他一顿,好给你出气!”星柔说完还要动手,不愿放过眼前大好的机会。
李拾虞没有松手,将星柔拉远了一些,“先不着急。”
她低头看向陆玄宁,凌霄随之将他拉起坐着,面向大家。
“你来这康和郡,所为何事啊?”李拾虞问道,“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还是有你要找的人呢?”
“与你何干?”陆玄宁愤怒地扭开头,对他在此的原因闭口不提。
沈潜不耐烦地甩过蛇矛,尖刃破空划去,停在陆玄宁的脖颈处,“你跟他废什么话啊?要是不喜欢后院的话,那就在这里吧!”
陆玄宁斜眼睨向近在咫尺的利刃,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
再次被这藤蔓捆住,算他倒霉了!
他不禁想,当年他打不过那个小子就算了,怎么到了今时今日,还要被他的小孩儿欺负?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心软,也免得如今丢两次人。
“等一下。”李拾虞叫住了沈潜,“你在这里动手,弄得血呲呼啦的,我们还怎么吃饭?”
凌霄藤动,将陆玄宁拖到了柜台一角。
“先吃饭吧,待会儿就要凉了。”李拾虞转身回到自己的板凳上,拿起筷子,打算照常吃饭了。
陆玄宁被捆在柜角,不停挣扎,“你什么意思?放开我!”
李拾虞没再理他,任由他独自吵闹。
而陆玄宁猛一踢腿,踢到了尤碾石所坐的桌子,将他桌上酒碗踢动了半寸。
他觉得有些尴尬,又碍于脸面,不想直接道歉。
尤碾石看他不仅没有歉意,还一副讨人厌的样子,当即怒从中来,用力拍了下桌子。
“你这宵小!一再挑衅,是何用意?”尤碾石拎起流星锤,指向陆玄宁。
“……”陆玄宁手脚不便,他想放些狠话,却又不是很方便。
他歪头看向李拾虞,“喂!你把我放开!你捆着我,这蠢货一锤子抡过来,我怎么躲啊?”
李拾虞嘴里啃着鸡腿,嘟嘟囔囔道:“与我何干?”
“胆敢骂俺?!”尤碾石盛怒,直接抡起流星锤,朝陆玄宁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闪进来一个黑影,将陆玄宁往旁边空地拉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