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三愿用力将外套推于吕悦手中，迅速跑了过去。

李乘歌抬手，缚魂索化作一把缠绕着黑气的铁剑，他毫不犹豫握住剑身，顺势向外一抹，黑气遇血，瞬间沸腾，血雾如鬼魅般缭绕升腾，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啊……”

陈三愿欲抓李乘歌的手，被其轻轻推开。

“这剑上有我的血，伤口会在两秒内愈合。”李乘歌把剑递到陈三愿手中，“去。”

“啊……”

陈三愿双手抖动不止，牙齿打颤，迟迟未动。

“别这么没出息！别人要杀你，你还要心慈手软吗？”李乘歌平淡的神情中突然生出一股凶厉。

“啊……”

陈三愿微弱地摇了摇头，微弱到让人看不出究竟是真的在摇头，还是因为发抖产生的痉挛。

他害怕。

李乘歌紧紧盯着陈三愿的眼睛，胸中那股狂躁渐渐被压了下去。

末了，他叹了口气，将剑收回。

“没出息的家伙。”

陈三愿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他轻柔地捧起李乘歌的手，小心翼翼吹了吹。

[祖宗，是不是好疼？]

“疼不疼有什么用？你还不是一样……”

陈三愿的舌头与手心相触刹那，李乘歌的心跳猛地漏掉一拍，电流窜过每寸神经，酥麻感从脊背炸开，漫溢至灵魂深处，连呼吸都带着灼烧的颤意。

李乘歌说不出话来。

陈三愿的眼泪大滴大滴落在李乘歌手上，竟霸道地引出他的泪。

李乘歌慌忙抽回手，转过身子，心乱如麻。

他的十指兴奋地跃动，脑海中不断闪现刚刚的画面，不断回味舔舐的滋味。

更加癫狂的是，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弯曲起来。

“啊……啊……”

陈三愿伸手，李乘歌急忙躲开，茫然地看着他。

就在此刻，李嘉航发出一声嗤笑。

“好狗……好狗……”

李乘歌眸光骤冷。

李嘉航缓缓爬起，手中手机亮起微弱的光芒。

“我全都拍下来了，警察……咳咳……马上就到，李乘歌，你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早点下地狱吧……”

李乘歌还未动手，陈三愿一个箭步冲出，一拳把李嘉航打倒，又跪在他身上，卯足了劲儿砸下几拳，直到其嘴唇血肉模糊，白花花的一口牙碎了满地。

李乘歌双唇微启，指尖深深陷进掌纹，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脸上忽感凉意，李乘歌呆滞抬头。

下雨了。

陈三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扬起拳头再欲捶下，却被李乘歌拉住了。

“啊……”

“好了，剩下的我来处理。”李乘歌目含柔光。

“啊……”

陈三愿这才发现，李嘉航已经被他打得奄奄一息了。

李乘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嘉航，眸中现出两个字：冥府。

他开口，声音冷漠，带着淡淡的嘲弄：“你不会真以为，那则消息发出去了吧？”

李嘉航拼尽最后力气瞪向李乘歌，接着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乘歌轻轻叹气，转身朝吕悦走去。

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李乘歌蹲下身，温声道：“实在抱歉，让你们受到惊吓了。我会找人送你们回去，但是这段记忆，我要收走。”

吕悦摇了摇头，显然惊魂未定，说话结结巴巴的：“李……李乘歌……这应该……不是梦吧？”

李乘歌站起，背过身去，轻声道：“抱歉。”

两人的意识消失了。

李乘歌拿出手机，给余笙发了信息，之后把手机放进吕悦兜里，朝陈三愿招手道：“走了。”

“啊……”陈三愿跟上去，又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担心，后勤组会收拾的。”

陈三愿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将门关上了。

天台，寂静得如同一块棺材板。

公子邈自水箱间后踱步而出，那对青莲色的竖瞳泛起荧光，似藏幽梦，隐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