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慢啊,周凯,这女的太不经逗了,我们就开视频录了一小段,她就吓得尿裤子了。”王柏灏一只手晃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拍了拍程然的屁股。
“这就是你说的高级货?”汪倩倩忙着补妆,抽空瞧了吕悦一眼,“也一般啊,莫非你有学生妹的情结?”
“仔细瞧瞧你的脸吧,妆浓得可以撕下来一层皮了。”周凯嬉笑着走过去,在汪倩倩的胸前摸了一把,“人家可是素颜,这叫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讨厌!随你的便,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反正这事我们给你办成了,之前说过的报酬呢?”汪倩倩抱住周凯的胳膊,娇声娇气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周凯挑起汪倩倩的下巴亲了一口。
“哎呀~人家刚补的妆。”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拥吻,吕悦低声骂了句恶心,陈三愿挣扎着站起,背过身去,然而,其他人却没什么反应,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好了,周凯,该办正事了。”李嘉航提醒道。
“这不就是正事?”周凯挑眉笑道。
李嘉航面色不虞,压低声音:“周凯。”
“行了行了,知道了。”周凯不耐烦地摆手,给汪倩倩使了个眼色,后者向后一步,拉着程然站起。
李嘉航开始拨号,陈三愿眉头一皱,不假思索冲了过去。
“想去哪儿?”
马耀祖抓住陈三愿的领子,自己险些被拽倒。
“啊……啊……”陈三愿拼命晃动着身子。
“给我老实点!”马耀祖在陈三愿的小腿上打了一棍。
“啊……”陈三愿眼泪飙出,却没有停下步子。
李嘉航顿觉有趣,将手机举给陈三愿看。
“啊……啊……”
陈三愿盯着那张玩味的脸,额头青筋暴起。
“看你这副样子,似乎是在生气?”李嘉航笑容更盛,“可惜狗就是狗,我能主导你的选择,你却不能违抗我的命令。这个电话就是要打给李乘歌的,你的反应为我提供了灵感,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在李乘歌心中的分量,倘若我以你为要挟,逼李乘歌下跪,你说,他会不会做啊?”
“啊——!!!”陈三愿愤怒地抡起右拳。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李嘉航的鼻骨被打断了。
“卧槽!”马耀祖立刻将陈三愿扑倒。
“李嘉航!”周凯被这变故惊呆了。
“m的,都给我上!给我打他!”王柏灏撸起袖子吼道。
陈三愿蜷缩着倒在地上,像只待宰的羔羊。
王柏灏他们围成一圈,凶相毕露,棍棒如雨点般落下,在空中划出凌厉的风声,陈三愿双手抱头,却挡不住这狂风暴雨般的殴打,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鲜血从嘴角渗出,意识也逐渐模糊。
吕悦的哭喊声只存在一瞬,紧接着就被周凯用烂布堵住了嘴。
程然已是到达崩溃的边缘,她快要被吓疯了。
晚自习开始前,班级门口有人找她,她没有多想便出去了,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梦魇般的狼谭虎穴。
她被汪倩倩等人带到天台,逼迫她向吕悦求救,不然就把她扒光了,录视频发到网上去,她怕极了,她不想做伤害吕悦的事,可当他们撕扯她的衣服时,她还是妥协了。
现在,吕悦被抓了过来,还有另外一人受她牵连,遭受无端毒打。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不要……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程然无助地乞求着,可根本没人搭理她。
所有人都发了疯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从未动手打人的李嘉航都朝陈三愿的脑袋猛踢两脚。
吕悦挣扎着要去救陈三愿,却因腿软摔倒在地,膝盖瞬间被石子划破,疼得发麻。
由于李乘歌的手机无人接听,李嘉航便把主意打在了三人身上。
“我说,玩点刺激的吧?”李嘉航捂着鼻子,整张脸涨得通红,双眼布满血丝,宛如恶魔。
“怎么玩?”周凯看着始终没打通的手机,发飙地摔在地上,手机碎片向四周爆射,其中一块恰好插进陈三愿无名指的指甲里。
都说十指连心,原本意识渐无的陈三愿因痛感猛地弹了起来,又被无情踹倒。
陈三愿感觉好冷,天好像下雪了。
他好想祖宗,又不想见祖宗。
他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如果他当时先通知了祖宗,会不会大家都能得救?
都怪他太弱了,他保护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任何人。
祖宗……
对不起……
李嘉航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们三个,互为求生的条件,先把陈三愿给我压到天台外面去!然后……让吕悦脱!脱一件,就把陈三愿拉回一寸,再让陈三愿跪下给我们磕头,不然就拿刀割程然的肉,呵呵……最后……程然……让她举着手机录像!必须一刻不停地喊继续,继续!继续!否则就用烟头烫瞎吕悦的眼!”
冷风似秃鹫,于天台盘旋呜咽,远处霓虹在夜色中扭曲,仿若无数鬼眼窥伺,觊觎良知。
李嘉航的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嘶吼,只听空中传来碎裂声响,理性的枷锁荡然无存。
一个人何时最令人胆寒?
——无限趋于鬼,但却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