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见李乘歌笑,他也跟着笑,笑得比李乘歌还开心。
“你跟着去吧。”李乘歌突然开口道。
陈三愿不明所以,问了句:“啊?”
“去画画啊。”李乘歌看向陈三愿,“你不是很想要吗?”
“啊……”陈三愿摇头。
“不用事事都跟我一样,人与人的追求不同,节日于我而言,跟普通的日子差不多,所以我追求的快乐不在于此,你若有快乐可寻,尽情去做就是了。”李乘歌抽了一张湿巾擦手,声如温玉。
陈三愿听愣了,猛地掐了下自己的脸。
“啊……”
好痛。
不是在做梦。
“啊!”陈三愿捂着自己的脸蛋。
“再有奇奇怪怪的举动就不许去了。”李乘歌转笔一圈,又随手丢在桌上。
“嗯!”
陈三愿欢天喜地地去排队了。
回来时,带着一只骑在扫把上的纯白小猫。
“啊……啊……”陈三愿蹲在地上,伸手给李乘歌看。
“看到了看到了,快坐下吧,你在这儿蹲着像什么样子?”李乘歌半嫌弃半羞耻地扭过头。
“啊……”
陈三愿保持着伸胳膊的姿势没变,一手拉着桌子,借力坐了下来,又把左手伸了过去。
李乘歌百无聊赖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他清醒得像是正在被抽魂髓,连吸进去的空气都仿佛加了薄荷。
一只小黑狗,简笔画那种,两个点就是一双眼睛,可却看一眼就让人想到陈三愿。
陈三愿两手靠在一起,轻轻晃动起来。
“亏你还没有黑得没边,不然还真看不出来。”
陈三愿笑着点头,将左手向内轻拉,又举起双手比划着。
[祖宗是光,亮闪闪的,我是影子,本来就不起眼。]
李乘歌眼眸一动,呼吸逐渐变得粗缓。
[大家都只画了一个,我不好意思再麻烦王梓涵,所以就潦草了些,但我是祖宗的狗,这一点永不会改变。]
李乘歌狂眨眼睛,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只手在桌上敲个不停。
“我……我就非得是这只猫呗?你就这么自作主张把我当成猫了?”
“啊……”
[因为……因为祖宗很白,猫给我的感觉,既高贵又优雅,祖宗也既高贵又优雅,我……我只见过这些,不是……啊……祖宗应该是孔雀,嗯……不对,祖宗就是祖宗,不是动物……]
“我看你这说话不利索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李乘歌温柔地笑了笑,“这种乱成一团的手语,换一个人过来绝对看不懂。”
陈三愿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我最讨厌孔雀,尤其是公孔雀。”李乘歌的脑海中浮现出公子邈的脸。
他就是最能嘚瑟的孔雀,恨不得天天都是发情期。
“嗯嗯。”
于海铭抻着脖子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老师后问道:“你们两个说啥呢?我在这边跟看哑剧一样。”
“我不是说话了吗?”李乘歌道。
“那做阅读也不能光看一半题呀,还是竖着切开的那种。”于海铭挪着凳子,离李乘歌近了些,“不过我也没有打听别人谈话的恶趣味,李乘歌,给你看我的可爱标志,一只埋在土里的小僵尸,好玩吧?”
李乘歌未语先笑:“有趣有趣,不过比起这个,‘可爱标志’?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女生们都这么说,还说什么友谊啊,魔法啊,我听不懂,可能是动画片吧。”
“不知道是什么你就跟着说?你这接受能力跟陈三愿有的一拼。”
“哦?”于海铭看向陈三愿。
陈三愿举起写字板。
[他是在夸我们。]
“是吗?”于海铭得意一笑,“谢啦,李乘歌。”
“嗯,不谢。”
李乘歌的接受能力也很强。
看视频的时候,陈三愿用右手支着下巴,手背朝外——他也想让小猫看视频。
小狗呢?
小狗看着小猫就好。
陈三愿的目光,悠悠然落在李乘歌微微歪斜的脖颈上。
视频呢?
小猫看着视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