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鸣三中并未明文禁止学生庆祝万圣节，在巴储看来，孩子们每日埋首于繁重的学业之中，已然十分辛苦，因此，无论是哪个国家的节日，只要孩子们在庆祝时不过度放纵、不逾越规矩，借着节日氛围适当放松身心，倒也无妨。

课间时分，大家都围在王梓涵桌前，请她帮忙在自己的手背上进行彩绘。

余笙的是一只绿色小幽灵，叶悬铃和乔以宁的是两只可爱的南瓜头，吕悦的是一只长有蝙蝠翅膀的小黑猫。

“好可爱啊，我都不舍得洗掉了。”余笙兴奋地跺着脚，“梓涵，你画得太好看了！”

“对啊，看来今晚洗澡要注意一些了。”叶悬铃伸出手细细端详。

“我们一会儿下晚自习回去拍照吧，我要发朋友圈。”

“我都好久没发过朋友圈了。”乔以宁道，“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

“以宁你不光发的少，还不给我点赞。”余笙的声音略有怨念，“好歹我们还是室友呢，一点都不捧场。”

“果咩果咩，我是真的很少看朋友圈啦。”乔以宁吐了吐舌头。

“哇，我没听错吧？以宁，你被余化了？怎么讲话这么像余笙啊？”王梓涵笑道。

“唉，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染上余笙，我这辈子算是完了。”乔以宁重重叹息。

“什么意思啊！乔、以、宁！我要直呼你大名啦！”余笙气呼呼地指着乔以宁道。

“你已经喊出来了。”吕悦在余笙耳边悄悄提醒道。

“我不管，总之我很愤怒啊。”余笙的小嘴噘成了挂钩。

“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乔以宁举手投降，“那我换一种说法，是我应该保持出淤泥而不染，而不应该怪你的不是。”

余笙傲娇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连带着王子寒都一起笑个不停。

“笑……笑什么……”余笙忽地反应过来，掐着乔以宁的脖子闹作一团，“你拿我取笑！乔！以！宁！”

“不要晃呀，颜料……我的颜料……”王梓涵急道。

叶悬铃轻轻摁住颜料盒，柔声道：“没事没事，我保护它。”

余笙闻言，潇洒地甩开乔以宁，搂住了叶悬铃的胳膊。

“铃铛铃铛，你好温柔，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理那个毒妇了。”

“恭喜你啊，又多了个身份。”吕悦掩面一笑。

“是啊，明明昨天教她做题的时候还叫我师父呢。”乔以宁无奈道。

“那怎么啦？我就是这般过河拆桥之人。”余笙洋洋得意。

“从——未否认过这点。”乔以宁耸了耸肩，目光落到王梓涵手背的糖果袋上，俯下身子，“梓涵，你给自己的也画好啦？”

“嗯，这样子大家都各不相同啦。”王梓涵晃了晃手。

“等一下啊，也有重复的，我举报，某乔姓女子东施效颦，她……唔……”

乔以宁手动闭麦，捂着余笙的嘴巴威胁道：“你再说，我就让你和你的小幽灵一道升天，反正我现在的身份是毒妇，脑中熟记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不知道你这小身板遭不遭得住呀？”

“哈哈哈哈……”

女生们其乐融融，男生们艳羡不已。

“老大，我们也求王梓涵给我们画一个吧？”肖扬把薯片递过去道。

“求？”李乘歌皱眉。

肖扬虽不知李乘歌为何是这种反应，但还是很快解释道：“啊不……就是请求，请求。”

“不感兴趣。”李乘歌的语气柔和许多。

陈三愿缓缓呼出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好吧，那陈三愿呢？你想不想画？”

陈三愿摇头，将腿收回。

“你们两个还真是统一战线。”于海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薯片渣，“走啊肖扬，王子寒凭借地理位置优势已经画上了，下一个得是我。”

“不好意思了，下一个是我。”顾声轻声道。

“顾声？你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于海铭狠狠捂住胸口，“原以为你是个不争不抢的，没想到竟这般争争抢抢。”

“你这词汇量……”

“怎么样？我这金句能不能上《人民日报》？感觉还押韵了呢。”于海铭饱含期待地问道。

“额……”顾声握拳挡脸，看向别处。

“顾声？你怎么不说话？”

“不说话自然是无语了，于海铭，放过顾声吧，就像放过班任一样。”肖扬笑道。

“不儿，你们真的不觉得我很有当作家的天赋吗？”于海铭拿出前几天写的作文，两指弹了一下，“就这篇，从这篇开始，我的文学细胞觉醒了。”

“你哪天没有细胞在觉醒？”肖扬揶揄了一句，“不过你这句‘不要因为别人叫你老铁，就否认自己是块金子’还挺有道理的。”

“对吧？”于海铭更有信心了。

“但也不能成为你写跑题的理由啊。”肖扬一针见血。

于海铭摸着下巴作沉思状。

“问题出在哪里呢？”

“顾声咱俩先去吧，他变成《思考者》了。”肖扬一步迈出，顺便把于海铭按着坐下了。

“什么你……玩孙子兵法？！”

于海铭认真的样子给李乘歌逗笑了。

“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