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浔挤过去便听到这几句,她看向跟过来的文澈,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
“师姐。”
文澈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昭浔四人在这摊铺前等了约半盏茶,午时一过,一个修士敲响了手边的鼓。
修士并未说话,那些没有排到的人便已经捶胸顿足唉声叹气,四散离去。
昭浔与文澈对视了一眼。
“走吧走吧,今日时辰到了,改日等镇安宗发布告示再来。”
文澈上前一步,冲着那正在收拾摊铺的修士一行礼道:
“这位道友,我乃雾虚宗弟子名唤文澈,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前来求见灵溪仙尊。”
那修士原本带着疑惑的目光一亮,转瞬又有些同情,他仿佛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抬手行礼:
“原来是雾虚宗的道友,我们这就去禀报师父。”
说完那修士便转身匆匆离开,也不管那摊铺上留下的东西。
又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修士脚步匆匆赶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更为年轻的弟子。
“几位道友里面请,师父和师叔们已经在殿内等候。”
几人跟在三人身后进了镇安宗,昭浔看着这环境,心中生出一阵不妙。
她转头看向文澈,果然见文澈虽然脸色如常,但已然红了眼眶。
这镇安宗的环境与雾虚宗实在是有些像。
她们几人走过的地方,经常有弟子嬉笑或者面色急促地经过,但无论什么情形,他们都会停下脚步十分礼貌地行礼。
昭浔一边回礼,一边心道:
许是雾虚宗的师兄师姐也同样如此灵动有教养。
可是他们如今却都躺在雾虚宗之中,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过来。
她担心被文澈看出心中所想,便只得低下头匆匆赶路。
几人很快就到了镇安宗的大殿,三人站在高台之上,中间便是镇安宗宗主灵溪仙尊。
她与两位长老见到昭浔几人,立马走了下来,眼中同样有着与那修士一般无二的同情,还有痛惜。
未待文澈行礼,灵溪立马扶了一下文澈的手臂道:
“师侄无需如此多礼,我曾在天界百花宴上见过若虚仙友一面,也算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你就当镇安宗是家便好。”
说着,灵溪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们已经知晓雾虚宗遭遇之劫,你应已告知天地,我相信天帝调查此事后,定然会给雾虚宗一个交待。”
昭浔回想那时文澈说的话,文澈当时分明说的是想要等战神主持公道,如今为何灵溪却说是天帝?
昭浔的疑惑还未落地,便听文澈说道:
“多谢师叔,但兹事体大,我已将此事上报给神界。”
灵溪听此微微变了脸色,文澈眼中悲痛继续道:
“雾虚宗内一位仙尊,两位上仙,十余弟子接近下仙之能,可是不过一夜之内,便遭此重大变故,文澈觉得此事牵扯过大,未必是仙族能够可以解决之事,所以才贸然僭越,至于之后若天道有罚,自由文澈一人承担后果。”
灵溪听后脸色微缓,点点头道:
“嗯,若虚仙友早已是仙族内修为佼佼者,妖魔两族也少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如今出了此事,想必天道原宥,不会计较师侄所为。”
文澈垂眼默然。
灵溪双手负在身后,长叹一口气:
“万年前战神与月焰魔界之主沧溟大战之时,已经叫世人看清魔界实力,若是魔界当真举族灭世,天帝带着仙族确实未必可以占到几分上风。”
“能够如此重创雾虚宗之人,想必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若是三界当真面临危机,那战神出面是最好不过。”
昭浔看看脸色凝重的灵溪,又看看文澈,她虽然还记着几人来此的目的,但是也无从开口。
她回过头瞟了一眼宿泱与沧沫,却见两人神色各异,心中便不由得十分怪异。
昭浔总觉得,只要有人提到战神,宿泱的脸色好像都不是很好。
但是她也不知道宿泱为何会这般,而她与宿泱非亲非故,也自然不能去直接问宿泱这各中缘由。
她强行把心中这股怪异压下,后退一步走到文澈的身边,用手背轻轻触碰了文澈的手背。
昭浔感到文澈的手颤了颤,看过去刚好和文澈对视。
两人眼中皆有了一抹泪光。
她们都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离开了那片地方,虽然尚不知如何能够逆转局势,报仇复活那些人,但是眼下也许还有人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