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澈脸色凝重一边说一边匆忙赶路。
“我们要去镇安宗问问这满大街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些妖魔当真因为作恶而罪有应得,还是只是因为并非人族。”
昭浔几次险些被赤璃沧溟所杀,如今对妖族和魔族确实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她误入魔界之时,也确实是一个魔族帮了她,提醒她魔族的危险。
而她心中也知,就如人族内有不顾私欲救人护人之辈,但也有如赵老爷一般戕害同族之徒,那妖族和魔族必定也是一样。
定然不是举族皆是该死之人。
于是昭浔听见文澈的话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文澈余光见昭浔变了脸色,突然想到了前一天宿泱对她说的话。
她自然不会全然相信宿泱的话。
战神清浔下凡历练,命书由司命所制,又有元神与天道护佑,如何能落得如昭浔这般毫无退路的境地?
魔君沧泠虽落入轮回,但体内尚有魔族的根骨,可是她修炼这么久,法力在门内却不算十分出挑,也无任何异于常人之处。
她们二人若不是经历了这番变故,想必一定会从容生活到死去,或是平淡飞升至仙族。
怎么会是那样命格特殊之人?
可是此时她看着昭浔,却不知道为何回想起宿泱曾说,魔君沧泠与清浔是好友。
若昭浔真的是清浔转世,她还记得自己曾经与魔族交友吗?
眼见昭浔看向自己,文澈略显慌张转过了头。
昭浔与文澈各怀心事,匆匆赶路,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被落在身后的宿泱和沧沫。
“昨日文澈来找我,你也在院中。”
不是疑问的语气,所以沧沫也没有隐瞒什么。
“以星君的修为,那时应该已经知道我就在附近,可是却不闪不避,想必星君说的那番话,不只是说给文澈听的。”
宿泱沉默,半晌才再次问道:
“那你如何想?”
几乎是宿泱问出的一瞬间,沧沫便脱口而出:
“我不信。”
沧沫眼角带着笑意上下打量了宿泱一眼,好一会儿,倏地笑了。
“我不记得过去的事,自然也不知道战神和吾妹是否为好友,但是你说我与战神是好友,是兄长为了牵制战神而将我留下,我不信。”
说着,沧沫抬手用折扇指向昭浔,眼中蕴含着一丝笑意:
“就她?需要我兄长用别人来牵制吗?”
“历劫五世,皆在出生没多久便无故身死,最长的一次,也不过活到了及笄,若非星君下凡,这一世想来她也不会善终。”
“可即便有星君还有司法天神保护,她的灵力依然轻而易举就被赤璃吸干,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我兄长想要杀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需要用什么好友牵制?”
“不知道星君,是对她太过自信,还是对我兄长......”
沧沫的话还未说完,宿泱便淡淡开口打断:
“你说她护不住自己,那为何沧溟几次都没能得手?”
沧沫脸上的笑凝固一瞬,只听宿泱继续波澜不惊地说道:
“确实如你所说,我改变了这场瘟疫,可那瘟疫是有人故意为之,她如今肉体凡胎,自然经受不起。”
“可自那之后,无论是刚离开清灵村时的山洞中,还是在月焰魔域,亦或者是前几日的临安,她虽然灵力全失,但沧溟有成功拿到她的心头血吗?”
沧沫挑挑眉,接着神秘地一笑:
“你猜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隐情?”
宿泱看着他故弄玄虚的样子,别开了眼说道:
“当初在魔族,沧溟已经完成了唤醒沧泠的第一步,只差心头血。但是我们谁都不清楚当初清浔为沧泠所下究竟是何禁制,那便代表,文澈随时有可能想起前尘往事。”
“若是你能同沧溟联络,你不如问问他,是否敢让沧泠留在昭浔身边想起一切。”
宿泱说完这些,也不给沧沫说话的机会,再次说道:
“至于你的身份,我想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轻易相信,但是我也奉劝你,不要轻易相信沧溟,你如今有法力,可以尝试感受一下,在你的体内是否有什么力量在压制你的记忆。”
沧沫听此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看了宿泱一眼,用力将折扇打开,追上了昭浔两人。
四个人一路无言,只消半日便找到了镇安宗。
镇安宗门前一道又高又长的石阶,昭浔走到镇安宗门前时已经腿酸不已,正心道再也不想爬这么多台阶时,她却发现这令她头疼的石阶上,已经约么有几十人喜气洋洋在宗门旁的小摊铺前排队。
仔细看看,那时撞了昭浔的人,也在其中。
“五百多岁的魔,五百两。”
“这个小妖一百岁,二百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