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
等人再走远些,言无咎道:“你们教内倒挺热闹,走着走着居然还能瞧见一出戏。”
他转头瞧见东方不败复杂神色,“怎么,你认识的是那位令狐冲,还是盈盈?”
“她就是任我行的女儿,现任神教教主任盈盈。”
言无咎了然:“哦……有趣,他们走的那条路好像是往黑木崖顶的路啊。”
言无咎轻功实在算不上好,隐蔽气息是一回事,赶路又是另一回事。
他转头问东方不败:“我想赶在他们前头到黑木崖崖顶,你行不行。”
东方不败:“我,我可以。”
他被这样问,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言无咎的意思,心中生出期待。
言无咎一点头,足下一点,就要跃到他怀里,东方不败抬手去接,没想到言无咎在半空中直接变成一块巴掌大小青色的石头,直接落进他衣领里,找了个地方窝起来。
东方不败:“!”
言无咎发闷的声音从他怀里响起:“行了,走吧,这样方便些。”
虽然现阶段还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会不会选择回来找东方不败,但是现在可以变成本来模样安心待在他怀里,或许也是一种回答。
……
完全不考虑他夸下海口保持三尺距离结果自己先反悔的原因。
东方不败怔怔将手放在自己胸口。
那是一块淡青色的圆润石头,刚刚在空中的瞬间沐浴在阳光下,散发出一抹五彩的柔光,落在他怀中,触感温凉,从未感受过的坚硬与柔软并存的特质,也像极了言无咎此人。
他能清楚地意识到,这块石头,就是言无咎。
此刻此刻,言无咎就在自己怀里,他甚至一只手就可以笼罩住言无咎的全身。
他并非渴望掌控言无咎,但不得不说,言无咎此举,像是目睹指尖流泻的沙落入琉璃瓶中,发现人可以留下不曾停驻的风,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妄念如今已然实现,这样确切的触感,确实很好的抚平了他的不安。
他低头,看向自己怀中,露出笑来,“好,我们走。”
*
赶超他二人实在是一件很轻易的事。
只因任盈盈走的并不算快,三步一顿,等人追上来。而令狐冲更是脚步虚浮无力似普通人。
东方不败自他们身侧悄无声息掠过,他们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未曾发觉。
黑木崖顶,由于亭子和石碑被一并毁掉,如今一览无余。东方不败环顾四周找寻藏匿之处,言无咎道:“就在这儿站着。”
东方不败迟疑:“就这样?”
言无咎:“背过来,转身看着前面,对,给他们留一个红衣飘飘的背影。可惜不是晚上。”
东方不败好像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
但是那两人来的实在是慢,于是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东方不败确实不解:“任盈盈,怎么会看上那样的男人?”
言无咎:“你说他是什么样的男人?”
东方不败:“优柔寡断,虚弱无力,还脚踏两只船。”
言无咎:“唔,跟曹操好人妻不是一个道理?”
东方不败:“……这怎么能一样?”
言无咎:“怎么不一样,身居高位者,或瞧见美人落难,心生怜悯,继而搭救,谓之赎风尘;或见名花有主,生出掠夺心态,称其沙叱利。天下人大都如此。”
东方不败:“沙……沙什么?”
言无咎看着他,又笑:“《柳氏传》中,蕃将沙叱利自恃权贵,强抢韩翊的妻子柳氏,后来就用他的名字来形容强抢他人伴侣的贵胄人士,看来你无聊的时候没怎么看闲书传记,只翻阅医书啊。”
东方不败不自在别开脸,“我看那些书有什么用。”
言无咎:“消遣时光,舒愈心神。知晓人非独苦,便可笑谈往事。”
东方不败苦笑一声:“人……非独苦吗?”
可他寻遍天地之间,世间再无第二个救苦度厄,事了拂衣不染尘的神明。
他人,当真能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