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表情空白了。
他望着甚尔半晌,又环视了一圈四周,嘴巴张了闭闭了张,面上却没有多少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只留有一种沉重的茫然。
他终于是问道。
“……那悟呢?”
空气在此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团长视线在忧太通红的眼眶上一扫而过,心下意识的一沉,意识到事情大概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眼见气氛又要开始凝重起来,惠忍无可忍的开口打断了现状。
“够了!都坐下,先整理一下信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想救人也没办法吧。”
他望向场内唯一一个知道关键信息的人。
“甚尔,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完整的说一遍。”
甚尔此时脸色不是很好看,从刚才的对话里,他清楚的了解到了一件事。
那个被封印的五条悟是……该死的,他走的时候怎么没顺手把狱门疆给捞出来。
“知道了,不过我先声明,我知道的也不完全。”
甚尔没有争辩什么,果断的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说起,他对这里了解的不多,真要找到弟弟的下落还得靠其他人。
“……悠仁在攻击杰?”
听完情况,团长几乎是不可置信的问出了众人心底的疑惑。
只是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惠忍不住眉头紧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忧太的眼神晦暗了几分,他只听见了封印着哥哥的狱门疆一直在杰的手上,但对于真实情况的推断,他和惠是差不多的猜测。
那个人……对哥哥……
甚尔注意到身旁人的情绪,余光瞥了他一眼。
在之前的交流过程中,他已经将所有人的身份的全部对号入座完了,所以也知道了忧太是谁。
真的是,现在大的不见了还得照顾小的,他可不像悟一样擅长当奶妈照顾小孩。
甚尔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忧太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别担心,那小子命大的很。”
“……嗯。”
忧太低垂着眼没有躲开,安静的任由着甚尔的动作,只是攥着刀的指节绷得青白。
他不经意的抬眼望向惠的方向,和对方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仅在这个瞬息间,两人都意识到了那个,绝对不能在当下场合言论的可能性,又默契的沉默错开了视线。
“我有个推测。”
在短暂的沉默后,团长开了口。
“已知在这个世界观下,狱门疆和宿傩的手指一样,属于被束缚范围内,不可被破坏的咒物。”
他伸出手指在地面写下几个关键词,又画了圈代表当前所处的位置下的空白。
“如果羂索最后的「结界术」是攻击性的,那么我们就假设其他的人都在攻击之下尸骨无存的情况……”
听见团长直白的说出这种可能性,惠下意识的抿紧了唇,却也没有开口辩驳什么,安静的听着对方接下来的言论。
“狱门疆也一定会被留下来。”
他指尖停顿在这里。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搜寻,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在太过于一览无遗,也不存在有第三者出现夺走狱门疆的情况。
但,狱门疆并不在这里。
“甚尔你之前说过,悠仁还活着这种话吧。”
“啊,那小子和我的联系没断,至少还没死。”
甚尔也没隐藏什么信息,直白的说明了情况。
“不过感觉上像是隔了层什么东西一样,有干扰,我没法知道他在哪。”
正常来说,从者是可以感知到御主的具体位置,且御主通过召唤,可以让从者跨越空间直接抵达身侧。
对于小伙伴突然变成了英灵这件事,团长简直羡慕的不行,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估计已经在暗搓搓准备召唤阵了。
可恶,他也想实际参加一次圣杯战争啊!
咳,偏题了。
“我在想,会不会和狱门疆的原理差不多,结界内的一切都被封印起来了,但感觉也不太对。”
团长在代表着结界的圈里,又画了个抽象的脑子,点了点对方所在的区域。
根据束缚等价交换的原则,和羂索最后维持的那个,需要用美狄亚的宝具才能打破的结界所相对应的,肯定不会是「封印」那么温吞能力。
“我倾向于并非是消除,而是空间切割这一假设。”
“空间切割……”
惠重复了一遍这个概念,他没有继续深究这个理论的合理与否,而是撑着身子率先站了起来,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五条悟的空缺需要有人补上,现在的咒术界不能没有「五条悟」。”
他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点,而有关于总监部的情况,暂时还不适合和虎杖他们说。
他无意去批判忧太的行为,但现阶段如果少了话权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忧太。”
听见自己的名字,忧太并没有太多意外。
他知道惠的意思,这件事因他而起,所以他也得背负起后续的责任。
“我会去五条家那边查找有没有相关资料,在此期间,其他的就拜托大家了。”
忧太站起身,朝着其他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话语里带着沉重的托付。
在所有人里,只有他有资格去做这件事,因为只有他的身上,背负着不属于原世界的罪恶。
“我也会去禅院家看看。”
惠又开口道。
他相信禅院家不会拒绝一个十影术式的拥有者,而且,他姑且也还是姓禅院。
实在不行把甚尔也一起带上,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总会有办法,能利用的都要全部利用上。
“虎杖,五条悟不在的现在,东京校的情况大概会不太好,那边能拜托你吗?”
“没问题,记得提前和夜蛾校长说明情况,别吓到人家。”
团长对惠的安排一向毫无异议,他本来也在担心高专的学生,这样刚好,而且高专的在库资料也不在少数。
胀相他们因为身份原因,无法明面上出现在咒术师汇集的地方,故而在商讨过后,胀相决定带着九相图去诅咒师那边碰碰运气。
“毕竟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说不定他们知道的会更多。”
而除了地毯式搜寻以外,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惠攥紧的拳缓缓的松了开,他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脑中繁杂的负面思考,只余下了最纯粹的祈求。
拜托了,杰、悟,请一定要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