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

医务室，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正在忙着研究用反转术式彻底解毒。

一个留着长头发，穿着时髦黑色帽衫的男人轻轻敲了敲门，很规矩地看在门口。

“哟，夏油，稀客。”家入硝子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朝夏油杰走去。“进来坐坐？”

夏油杰摆手，“不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夏油杰将手里的袋子提高，递过去，“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果然是好东西。”家入硝子伸长鼻子嗅了嗅，从嘴里拿下香烟夹在两指间，接过了夏油杰给他带来的东西。

不用打开也知道是酒，家入硝子笑道：“谢了。”

“嗯，我去找悟了。”夏油杰挥手，“注意休息，硝子。”

离开医务室，夏油杰并没有去找五条悟，而是直接按了顶楼的电梯。

叮！

电梯抵达终点，夏油杰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按了接听，那头传来催促。

“喂，杰，你人呢？哪去了？不是说要来我这里的吗？”

夏油杰勾了勾唇，“悟，我来见夜蛾了。”

对面停顿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电话。

发生了这么多事，除了五条悟而外，夏油杰依然没能好好跟曾经的老师和同学好好交流过。

家入硝子倒是见过了几次，但夜蛾......

夏油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很快，一个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开了门。

“您是......”那看起来比夏油杰大好几岁的人开口，“夏油前辈？”

夏油杰愣了下，点了下头。

“里面请。”伊地知洁高做了个“请”的姿势。

夏油杰进门，一眼看到坐在转椅上，背对着自己的夜蛾正道。

他咽了咽口水，十分恭敬地喊：“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转过来，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微微抬起眼皮，一脸严肃地看向夏油杰。

伊地知洁高很会读空气地退下了，夏油杰站在夜蛾正道面前，莫名心虚。

“杰。”空气安静了半晌，夜蛾正道开口了。

夏油杰微微颔首。

夜蛾正道重重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永远也不想来见我。”

夏油杰：“......”

怎么会呢？夜蛾正道对于他来说，算是第二个父母，把当初什么都不懂的他带来高专，教会他什么是咒力、什么是咒术师......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一个怪胎，而是一个非常正常而且术式特殊的咒术师。

咒术师，是这个世界上很伟大的一种职业，

是啊，他曾经，多么地向往又多么地骄傲，直到......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夏油杰鞠躬道，“您永远是我的老师，只是我不配再做您的学生。”

“哎——！”夜蛾正道又重重叹了口气，而后起身来到夏油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杰，别说那种话，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没人怪罪他，是啊，尽管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他的老师和同期，没有一个人怪他。

但是怎么可能不是他的错。

“错了就是错了。”夏油杰道，“我知道我做了什么，也知道那对于一个曾经是咒术师身份的人来说，是多么罪大恶极。也知道那给你们带去了多少麻烦和担忧......”

“杰，你就是太正义太善良了。”夜蛾正道打断他，“如果不是善良到想要拯救每一个咒术师的程度，又怎么会走上那样的道路呢。但那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当时咒术界的腐朽，是那个千年诅咒师的算计，也是老师我没有顾虑周全......自从我遇见你之后，就知道你的性格里，就是有一棵矛盾又固执的种子。”

夏油杰一时说不出话来，夜蛾正道看着他，温柔地笑着伸出了手，“杰，不管之前如何，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看着那双有力的大手，夏油杰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伸出手。

但夜蛾正道眼睛里有亮光，在等待着他。于是他伸手，“夜蛾大人，请多指教。”

-

来到五条悟办公室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过了休息时间，带领新人去出任务了。

但他办公室里坐着一个海胆头，正在很认真地做习题。

夏油杰顿了下，“你是......伏黑惠？”

伏黑惠抬头，很冷淡地看了眼夏油杰，点点头。

“惠！我已经跟现在的秘书姐姐说好了，等我长大就来这里给五条大人当秘书！”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风风火火跑了进来，看到夏油杰的一瞬及时踩刹车，瞪大眼看着他。

倒是一边的伏黑惠仍然很淡定，道：“当谁的秘书不好，偏偏要当那个人的秘书......”

“你懂什么？”伏黑津美纪一下跳到伏黑惠身边，疑惑地看着夏油杰，“五条大人虽然表面凶巴巴的，但他很帅嘛。”

伏黑惠：“......”

“颜狗。”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