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墨说。
裴晟笑得更大声,人都随之抖动起来,呼气时,牙齿甚至差点磕到辛墨的锁骨。
“辛大人……”他故意将唇齿凑近了辛墨的侧脸,舌尖带着滚烫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在辛墨耳侧微动:“你说话,从来都这样咬文嚼字么?”
感受到辛墨随着他的气息微微颤栗,裴晟的心头再次涌上愉悦,他再接再厉:“可惜……我不爱听这样的。”
“辛墨,我不喜欢这样的。”
他继续引诱道。
说完,他又轻轻地在辛墨耳畔,印下一个吻。
辛墨的心口,就像被无形的大掌狠狠攥住,一股窒息般的慌乱伴随着难言的满足,和更深的渴求,从胸口处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
裴晟,今日就像换了一个人。
可是,这样的裴晟,与平日里那个,时刻在矛盾撕扯,对他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的裴晟……比起来,撩人何止数倍?
让他……根本欲罢不能。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辛墨大口喘着气,想侧过头去看裴晟——偏偏裴晟不让他看,一味只往他的侧颈处钻。
辛墨只感到耳朵很痒,牵动着他的心也奇痒难耐,原本搂住裴晟的手,忍不住滑落下来,一只抱住了裴晟的腰,另一只,则不由自主地想去抓裴晟放在他胸前的手。
黑暗,既叫人恐惧,又叫人迷恋。黑暗之中,既有着朦胧和神秘,也暗藏未知和危险。
而于这一夜、这一室的黑暗之中,裴晟清楚地意识到,他的感官,完全受制于辛墨的举止。
辛墨胡乱抓来抓去的手指,慌乱想要躲避的姿态,还有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乖巧……
裴晟很不想承认,虽然这些,可能都不是“辛大人”乐于展现的,却相当取悦了他。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裴晟抓住了辛墨找寻自己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交扣在了一起,一边摩挲着辛墨指腹上的薄茧,一边狡黠地循循善诱道:“我喜欢……粗鄙的。”
辛墨的手指顿了顿,整个人像彻底乏力了一般,更往桌子上躺了下去,只剩脖颈处紧张地往上扬着,睁大了一双水光莹润的眸子,竟是呆呆地问:“那、那……”
“你想、和我……睡觉?”
……
“!咳咳……”
裴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但他很快就顺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辛墨被他笑得紧张,用力拉住两人相扣的手,追问道:“不是这样?还不够……粗鄙?”
裴晟抬起头,侧脸和下巴再次沿着辛墨的脖颈,一路挪到与他对视的角度,又一次吻了上去。
“够了。”
他笑着贴在辛墨的唇边,“很粗鄙了,辛大人。”
辛墨感受着与他唇齿相依的温热,又听见他的低笑彷如带着蛊惑,震得自己无论耳畔或心间,都泛起阵阵颤栗,竟凭空问了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那……什么时候……睡?”
问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反悔了。
只是,反悔的同时,他也就意识到了——无论裴晟的反应还是他的感官,都告诉了他,反悔……也来不及了。
暴风骤雨般的吻落在他的脸上,耳边,脖颈……
辛墨在迷乱中几乎睁不开眼,也来不及……再说出几个完整的字。
他在沉沦与灼热之中,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挺重要的……
什么事呢。
“辛墨……”
“看着我。你看着我。”
……
只是他来不及深想究竟忘了什么了。
裴晟,似乎十分执着于,叫他,看着他。
“我……”
“……唔……”
辛墨其实想说,“我看不见”。
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其实根本无法辨别裴晟脸上的表情,只能勉强找到他的眼。
不过,裴晟似乎并不打算听他说。
裴晟似乎……也并不真的,要确信他看没看他。
他只是,一直在说,“看着我”。
辛墨的疑惑,随着感官上的刺激,变得愈发模糊……最终只剩了空白。
直到,那一个刹那,裴晟忽然咬上了他的唇,猛然的刺痛让他微微回过神,恰好听见了裴晟的那一句——
“你好好看着我,我是谁?”
辛墨那时简直连思考和辩驳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凭着本能,埋怨他:“裴晟……你别——”
……别闹了。
剩下的话,他也还是没能说出口,而是被零星的、支离破碎的低吟取代。
裴晟二十岁的第一个夜,草庐外的天空格外的黑,草庐内,他的屋子里,格外的暖。
而对于谨守暗卫本分、要时刻守护主子安全的黑二、黑三而言,这个夜晚,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