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苏嘴角微抽。
这位祖宗果然又犯自恋病了。
“别装了。”她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要是怪物不恐怖,您用这把扇子做什么?扇风吗?”
“因为怪物数量很多,而且杀不死。”他笑眯眯地说,“我试过用手的,但实在杀不过来了。”
“是病人,医护人员,还是其他怪物?”伊苏摸摸下巴。
“都是美丽的护士小姐。”莫尔塔罗斯若有若无地往门口看了一眼,“你知道的,我其实不喜欢对女士动粗。只是她们太不懂礼貌了。”
伊苏无语地看向自己的断手。
“不喜欢对女士动粗”?
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那也就是说……晚上不能出去啊。用灵魂出窍的方式呢?”伊苏决定不和莫尔塔罗斯纠缠那个危险的话题。
“我不介意这么做。”莫尔塔罗斯慢条斯理道,“虽然不知道乌西隆在哪里……但我很肯定他一直在看着我们,失去躯壳的灵魂会变得很脆弱,轻易便能被他捕获。”
说的也是。
现在为止,伊苏连乌西隆具体有什么能力都不知道。
从性格上看,他实在是很难理解的类型。
比如……他为什么讨厌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利用对手消除自己碎片的决定?
古怪的性格很有可能造成古怪的能力。
谁知道他抓到她的灵魂后会做什么?
真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但这也说明一件事。
“您的意思是……这次我们只能像普通玩家一样闯关,找线索啦?”她顿时变得有些垂头丧气。
“是的,我的宝贝。”莫尔塔罗斯笑着捏捏她的脸,“很遗憾,你主人我目前确实在虚弱期,可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纵容你无法无天了。”
您到底什么时候纵容过我?
伊苏刚想开口反驳,但对上莫尔塔罗斯视线的那一刻却又尴尬地低下头。
这话伊苏以前说还算占理,可如今……
莫尔塔罗斯确实是纵容过她的。
即便还折断了她一只手作为代价。
“可……可是。”伊苏不甘道,“乌西隆失去了‘刑天’,力量不是应该更弱了吗?以前我们都不怕他,现在怎么反而怕了?”
“恰恰相反。他成长得更快了。”莫尔塔罗斯轻笑着,“‘刑天’对他而言,原本就是累赘。”
“‘刑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会让您都……虚弱下去?”伊苏越说越小声。
这个问题有概率会踩到莫尔塔罗斯的雷区。
但她又太过好奇。
算了,大不了被莫尔塔罗斯用扇子刮一下嘛。
现在他们是盟友,就算看在这点情分上,莫尔塔罗斯也不至于折断她剩下一只手臂。
莫尔塔罗斯嘴角的弧度往下降了几分。
他确实不太喜欢这个问题。
所以,他没有回答。
伊苏讪讪地挠挠头。
好吧,不该问的。
幸好莫尔塔罗斯没有再度掏出扇子的倾向。
“睡吧。”他只是站起身,将昏迷的守真拎回床上,“明天大概会更有趣的,要好好睡一觉才能有精神哦?”
会更有趣?
听着不像什么好事。
一想到洛湘宁可能会问起自己脖子上的掐痕……
等等?
洛湘宁?
伊苏大惊失色。
对啊,怎么把她和姚子嫣忘了?
刚才她还莫尔塔罗斯是旁若无人地聊了那些非人话题吗?
她俩该怎么想?
伊苏连忙爬起来想删除她们的记忆。
但走到洛湘宁床边,却只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
“她们都睡着了哦。护士的药可不是能轻易代谢的。”莫尔塔罗斯玩味地看着她,慢悠悠地躺回自己的床上,“宝贝,你是在没有确认她们状态的情况下就开始和我聊天的吗?嗯?”
伊苏“嘿嘿”一笑,也躺回自己的床上。
好吧,是她大意了。
但也不能怪她吧?
毕竟方才发生了那么离奇的事件。
她一时忽略了两个队友也正常。
这么想着,伊苏心里负担便轻了一些,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那晚上她睡得很香,梦都没做。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第二天早晨。
她是被洛湘宁毫不客气地拍醒的。
“我脖子上为什么有掐痕?”洛湘宁冷着脸质问道。
“啊?”伊苏揉揉眼睛,“是守真掐的啊……”
“是守真还是你?”洛湘宁的目光变得阴冷,“昨天离我最近的是你。”
“我掐你干什么?”伊苏莫名其妙,连瞌睡虫都被这近乎冒犯的质问驱走了大半,“我有病?”
“昨天怪物来了吧?”洛湘宁冷笑着,“你是想把我献祭给怪物,自己脱身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桃源乡你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成功,对吧?”
伊苏大为震惊:“不是……我那时候哪有想献祭你啊?你怎么乱说话啊?”
她回忆了一番在桃源乡发生的一切,自认为没有会让洛湘宁误会的地方啊?
“那为什么那天我醒来,浑身都是伤口还剧痛不止?”洛湘宁低吼道,“韩颖死了,那天和我在一起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