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袭击她面颊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等锋利的金属逼近她的肩膀时,她才感觉到大事不妙。
可是太迟了。
斧头已经贴在她肩膀上了。
完了完了……要被劈成两半了!
伊苏甚至还来不及哀伤。
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要死了。
还死得很难看,很窝囊。
真糟糕。
然而就在这时,背后有一股大力推了她一下。
她被推得往前扑倒,然而斧头却没有放过她,还是抵在了她的背上。
等等……
为什么是抵在?而不是直接把她劈成两半?
伊苏意识到了什么,恍惚地抬起头往后看。
只见莫尔塔罗斯的指尖点在斧头的斧面上。
他好像没用什么力。
这个角度也压根使不上力。
可是下一秒,莫尔塔罗斯轻轻一个弹指,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巨斧便在刹那间化为了无数碎块飘落在地上。
“……咦?”机器“人”好像才注意到莫尔塔罗斯似的,身子往他那里转了转。
“他”好像在打量莫尔塔罗斯。
可“他”没有头,也没有眼睛,真的能“看见”吗?
莫尔塔罗斯也没给“他”这个看清的机会,抱起地上的伊苏就往楼梯跑。
在莫尔塔罗斯怀里,伊苏眼尖地发现了走廊内有一扇房门打开了。
有谁在门口偷看。
是谁呢?
莫尔塔罗斯跑的很快,那扇门开得角度又很小,她没认出对方是谁。
但她记得房间号啊。
这是吊带女三人组的房间。
不用说,这个人一定是三人组中的一员。
被人看见了?
这是不是有些糟糕?
她紧张地捏住莫尔塔罗斯的袖子。
莫尔塔罗斯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背,往上跑了好几层。
等机器“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他随便拉开一扇房间门,把她放在了床上。
伊苏一躺到床上,洁白的床单便红了一大片。
她……流血了?
伊苏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腰。
腰的问题不大,有一道不深但很长的口子,肩膀就不一样了,被砍出了一个深深的坑,锁骨都被砍断了,连这只肩膀连接的手臂都抬不起来了,难怪血流不止。
但……为什么不怎么痛呢?
莫尔塔罗斯也在床上坐下,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也许是她惊讶的表情取悦了他,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是在想为什么不痛吗?”
伊苏迟疑地点点头。
“因为刚才我用法术给你止痛了。”莫尔塔罗斯轻抚她肩膀的伤口,“你伤得太重了,要是痛起来说不定会尖叫,我耳朵会痛的。”
伊苏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我什么时候喜欢尖叫了?”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莫尔塔罗斯又抚了抚她腰间的伤口,“确实很痛的话,尖叫是抑制不住的。好了,我大概知道你的伤势了。”
他把她放回床上,挥手用法术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
伊苏认出那是能瞬移的通道,问:“您要干什么?”
“修好你呀。”莫尔塔罗斯说得很坦然。
“哦……那您要回深渊?”她眨眨眼睛。
她知道“修好”自己是件麻烦事,需要找一些深渊才有的特制材料。
“怎么可能。”莫尔塔罗斯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跑来跑去。”
“那……”才说了一个字,伊苏就明白了莫尔塔罗斯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一个五官精致到像画出来的小男孩拿着一个箱子从缝隙中出来了。
“主人。”他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将盒子举过头顶。
“好,做得很好。”莫尔塔罗斯摸摸他的脑袋,接过盒子,“回去吧,莱罗。”
小男孩退回缝隙后,缝隙从空气中消失了。
伊苏看得一阵牙酸。
那个小男孩她认识。
太认识了。
她的“弟弟”,莫尔塔罗斯的人偶之一——莱罗。
除了她以外,弟弟妹妹们差不多都是这个腔调,乖乖的,恭恭敬敬的,真心把莫尔塔罗斯当成高高在上的主人。
可能是因为莫尔塔罗斯在造出她后尝到叛逆人偶的苦头了吧。
“好。”莫尔塔罗斯打开盒子,笑着看向伊苏,“不过……伊苏,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
伊苏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大脑短路了。
这位祖宗又在说什么疯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