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机器“人”果然是个怪物!
但伊苏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哪里的怪物能毫发无伤地吸收她的魔力?哪里的怪物长得像个无头机器人的样子?
伊苏惶恐的同时又变出一把长刀。
既然这么厉害……
那她倒要试试“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她眼神一凛,握着长刀健步如飞地跑到机器“人”跟前,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躯体砍下去。
那把长刀相当长,足够将机器人硕大的身躯劈成两半。
但机器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傻站着任由她砍?
“他”举起斧头迎击,刀斧相撞时发出了金属相撞的轰鸣。机器“人”的臂力很大,震得伊苏差点没握住手里的长刀。
可伊苏这人有个特色,越挫越勇,越勇越疯。
单手握不住她就双手握。
她踩着机器人的斧头再度跳到机器“人”肩上,趁他没反应过来,对着“他”握着斧头的手臂就是一击猛砍,机器“人”的手臂像被切的萝卜一样落到地上,不等“他”发出痛呼,伊苏反手又是一刀,把“他”的另一条手臂也砍了。
同时失去了两条手臂的机器“人”重心不稳,跌跌撞撞的就要摔倒,伊苏当机立断跳到莫尔塔罗斯床上去拉他:“快走!要不了多久‘他’的手臂就又要长出来了!”
莫尔塔罗斯似乎有些诧异,调笑道:“这次倒是记起来房间里还有个我了?嗯?”
这不是废话吗?
伊苏白眼一翻。
她就是再傻也品出来了。
之前莫尔塔罗斯那一系列谜之操作和她把他抛弃在地下室的行为有密切关联。
虽然不知道这位祖宗又在抽什么风,但总之还是不要再踩他的雷区为好。
不就是“尽孝”吗?
她装也能装成个带孝女的。
“快走!”她懒得解释,言简意赅地直接拽着莫尔塔罗斯就往外跑。
不出她所料,这位祖宗果然还挺配合,没有半点要把她往回拖的意思。
可等她真把莫尔塔罗斯拽出房间后就傻眼了。
坏了,这里不是走廊吗?
刚才她心绪太乱,竟然连震耳欲聋的深夜大合唱都忽略了!
不知机器人是故意还是无意,所有玩家都被安排在同一层的房间,也就是说,她这一出来,机器“人”可能就会跟着她到走廊上,伊苏和莫尔塔罗斯大概率能跑掉,可是机器“人”转头去找其他玩家就糟糕了!
连她都对付不了的怪物,伤害其余玩家还不是跟踩死蚂蚁一样容易?
伊苏越想越觉得心惊,挽着莫尔塔罗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莫尔塔罗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挑起一边的眉毛笑着问:“不是说要快走吗?怎么又停下了?”
伊苏这会儿没空和他整弯弯绕绕,直接反问:“您能打败那个怪物吗?”
莫尔塔罗斯晃了晃手指:“我可以限制‘他’的行动,但打败……恐怕不能。”
“这怎么可能?”伊苏以为他在说谎,“您可是深渊的主宰!不管是什么怪物,还能是您的对手吗?”
“也不尽然。”莫尔塔罗斯意有所指地看向她手上的“赤涌之眼”,“不然我是怎么被你偷走权柄的?”
“不,这能一样吗?”伊苏烦躁地挠挠头发,“我好歹是您亲手制作的人偶,那东西……不就是一个深渊魔物吗?”
“你要这么说倒也没错。”莫尔塔罗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之前所在房间的门框,“真要论起来……乌西隆也不过就是高级一些的深渊魔物罢了。”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自然,但落在伊苏耳朵里却犹如一声惊雷炸响。
乌西隆?!
那机器“人”是乌西隆……不,不对,是乌西隆的碎片之一吗?
原来是这样!
难怪如此难对付。
“那……那我们不是更得抓住或者摧毁‘他’了吗?”伊苏急道,“不然还等着‘他’去找乌西隆啊?”
“在这个世界里……那东西是近似‘法则’般的存在。”莫尔塔罗斯看向窗外的月亮,“就好像月亮。我们就是再强,也摧毁不了月亮。”
伊苏懵了:“那……怎么办?”
莫尔塔罗斯面不改色地耸耸肩:“我原本想的是把‘他’引去乌西隆那里。但你刚才太冲动,下手也太重了,我怕‘他’会想报复你。”
……合着这还成她的错了?!
那您刚才就在旁边,怎么拦都不拦一下,就任由她“冲动”,“下手重”啊?
伊苏被这位祖宗气得头晕目眩,抬起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但这一抬手,让她看见了自己手上的“赤涌之眼”。
……对哦。
她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不是还有“赤涌之眼”吗?
只要“赤涌之眼”还在,怪物就不会主动攻击她。
看着她的动作和表情变化,一旁的莫尔塔罗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被砍了双臂的机器“人”满血复活了。
“他”拖着那柄巨大的斧头从房间里一步一步地走出来。
明明连头都没有,伊苏却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张愤怒到极致的脸孔。
但愤怒又怎么样?
她底气十足地挺起胸膛。
无能狂怒罢了。
莫尔塔罗斯不是说要把怪物引去乌西隆那儿吗?
她觉得这个主意挺好。
这样想着,她拉着莫尔塔罗斯就往乌西隆的房间跑。
因为乌西隆的房间在反面,所以她需要经过机器“人”的身边。
就算距离很近,她也不怕。
毕竟……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