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地凑近、调情……或者说戏弄伊苏。
所以,他大概率没有发觉,有些事情已经产生了变化。
人类社会有一种理论。
如果他们所饲养的动物尝了人肉,喝了人血,那么该动物就需要被处决。
伊苏讨厌把自己比喻为动物,但她也想不出更贴切的比喻了。
若是以往的她,此时应该感到愤怒、无语——还有一丝她自己绝不愿意提及的……恐惧。
是的,恐惧。
她由他所创造,在他身边长大。
她比谁都清楚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
除却深不见底的力量,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莫尔塔罗斯的性格。
无论与他相处多久,她还是很难预测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会微笑吗?会愤怒吗?
没有人能猜到。
很可能连莫尔塔罗斯本人都说不清。
未知会造成恐惧。
尽管她极力压抑、否认,但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她还是怕他的。
这份恐惧沉甸甸的,仿佛可以说是与生俱来。
可如今……她却觉得很轻盈。
恐惧消失了,或者说被替换为了另一种……她自己也很难诠释的情绪。
她望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心中的念头只剩下一个。
他看起来……很好吃。
人类品鉴美食,喜欢说“色香味俱全”。
假设现在让她选个词来形容莫尔塔罗斯,她也会选择“色香味俱全”。
这样是不对的。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摩挲着她唇瓣的手指冰凉,触感光滑。
就在她嘴边。
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美食。
要是咬一口,他会怎么做?
像之前一样纵容?还是像对待乌西隆那样……拔掉她的舌头呢?
啊……舌头。
她开始感到舌根发痒。
就在此时,莫尔塔罗斯像被什么烫到了般,快速且毫无征兆地收回了手。
……他虽然傲慢,但感官却像野兽一样敏锐。
要是你养了一只宠物很多很多年,不是几年,甚至不是十几年,而是成百上千年,你也一定能认出它眼神的不同。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认出来后第一反应是逃避,而不是训斥或者调笑呢?
莫尔塔罗斯……也会恐惧吗?
但他在恐惧什么呢?
自己亲手制作的人偶吗?
伊苏无从辨别。
只有一件事情她很清楚。
面对露出獠牙的猎手,退却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她眼疾手快地扯住他质感良好的丝绸衣领,迫使他低头。
然后,她几乎像是饿狼扑食般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
“砰”的一声,莫尔塔罗斯的背撞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不知道他是想骂还是想喊,总之他张开了嘴。
伊苏再次抓住时机,咬住了他的舌头。
她咬的非常重,也许不至于把他的舌头整个咬掉,但也成功把他咬的满嘴是血。
于是她再次品尝到了甘甜醇厚的血香。
莫尔塔罗斯不喜欢吃甜食,整个人和“软软糯糯的小蛋糕”这种形容也是八竿子打不着。
但伊苏却觉得他的血是甜的。
好奇怪。
上次好像还没有这么甜,只是正常的味道。
有什么改变了吗?
伊苏不明白,决定再探探究竟。
或许是因为……她喝过一次他的血,所以上瘾了?
所谓的甜味,是她的幻觉?她在喝血的间隙勉强维持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思考。
不过这点小小的思绪很快就消弭无踪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的旅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绿洲。
好渴。
原来她一直这么渴。
莫尔塔罗斯的伤好得一向很快,好不容易咬出来的伤口不用几秒就会愈合。
要是想一直喝,就得一直咬。
伊苏不断用虎牙刺破他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