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任务本来就被我们搞砸了,只剩下那么一块肉,现在这块肉也没有了……”邬时揪紧了自己的衣角,脸上是一种伤心混合着恐惧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可怜,“怎么办呀……那个教主……他一定会生气的!今夜……今夜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啊?我……我是不是完蛋了?”
伊苏看他这样,很想安慰一下,却又觉得这时候安慰太过虚伪。
今夜一定会有动静的。
而且潘也说了,他们没有去村子是会触发另一段剧情的,一段……教主生气的剧情。
不管莫尔塔罗斯做了什么小动作,肉都确确实实是在邬时手里丢的,想也知道这有多不妙。
她只好又叹了一口气,不悦地看向莫尔塔罗斯。
人是您欺负成这样的,总不能指望我帮您安慰吧?
莫尔塔罗斯这次倒是心领神会,冲邬时温声说:“没关系呀,今天没能完成任务,大家都有责任,就算要倒霉……也不会只有我们倒霉的。”
伊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您这确定是安慰,不是火上浇油吗?
邬时听了这话果然更难过了,沮丧地低下头:“那……果然还是要倒霉啊。”
“邬时,你好善良。”莫尔塔罗斯意味不明地笑道,“一般玩家听到这种说法都会好受一点呢。”
“嗯?为什么?”邬时疑惑地抬起头。
“有句话叫……‘死道友不死贫道’。”莫尔塔罗斯语气自然到有些潇洒,“要是大家都要倒霉,那么自身倒霉的概率就会小一些,这当然是好事啊。”
邬时呆住,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原本多么难过。
莫尔塔罗斯的话似乎对他是一种极大的震撼。
见状,莫尔塔罗斯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成为‘玩家’了,你迟早得适应这个法则的。”
说完,他便回头冲伊苏眨了眨眼睛,不再多言,笑着上山了。
伊苏也差点被他整的石化了。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邬时,叹出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口气。
这小伙子落在莫尔塔罗斯手里也是真完蛋,怎么又是使坏又是攻心的,如果她处在邬时的立场都不见得招架的住。
她只好上前挽着邬时的胳膊,把他往山上架:“好啦,也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上山再说吧。”
邬时沉默着点点头。
一路上伊苏都悄悄观察着邬时的表情。
他一直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道……他把莫尔塔罗斯的话听进去了,即将黑化?
伊苏抿了抿唇,分不清该期待还是惋惜。
她还挺喜欢好孩子邬时的。
但要是邬时真产生了变化,也只能说是……无可厚非吧。
回到山上时,桃林里已经没有人了,而那两处不知用途的坑……
也填上了。
翻新过的土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看着很明显,很容易就能找到原本那两个坑是在什么位置。
邬时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在害怕?
伊苏无法判断,因为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两人走进了别墅。
离开时空荡荡的桌前,现在坐满了人。
一进来,所有人就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们,而且除了莫尔塔罗斯以外,其余玩家们的视线……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
“你们回来啦?”韩颖脸上堆着笑,率先站起身,“贡品拿到了吧?”
邬时听到“贡品”二字,又是一阵颤抖。
伊苏拍拍他的手背,对他比了个“别怕”的口型,然后淡然地从口袋里掏出郑小桃给她的那个小袋子。
韩颖如获至宝般接过,笑容谄媚地将那个小袋子递给教主慕休:“教主,您看,我们还是拿到了贡品的。”
教主慕休依旧笑得和蔼,却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示意他的手下,只问:“就只有这个么?”
“这……”韩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您的意思是……?”
“我们每次分发救济物资,村民们都会上贡不少贡品给教主,从来没有只给这么一个小袋子的情况。”这次说话的人是大弟子常泰,他双手环胸,语气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没有把物资交到村民手里吗?”
“不,绝对没有那回事啊!”韩颖连忙辩解,“我们是亲手把物资交给村民的,对吧大家?”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那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贡品?!”常泰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你们是不是在说谎?!”
“我们怎么会说谎呢?”顾形也站起来,“我们是真把物资留给他们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给了这么点贡品……”
“而且……为什么你们是分批回来的?”常泰横着眉毛问,“贡品最后是谁拿着的?”
“是……是……”韩颖眼神漂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是他们!”双胞胎中的哥哥彭现忽然指向邬时和伊苏,“是他们两个负责收贡品的!”
话音刚落,常泰针一样的视线就落在了伊苏和邬时身上。
“是你们……把贡品藏起来了吗?”常泰的语气冷的像冰。
伊苏哼笑一声,完全不怵:“那你倒是来搜搜呀?我们身上有吗?”
这些玩家可真是好意思。
说到底,是因为谁才只收集到这么点贡品的?
下山的时候谁都不愿意进村子,到头来责任撇清的倒是很快嘛。
她冷冷地扫视过或是低着头,或是移开视线不与她对视的众人。
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错误,帮他们说话。
这批玩家……算是无药可救了。
等你们遭殃的时候……我可不会费心救任何一个人了。伊苏在心里打算着。
这时,她身旁的邬时开口了:“是我弄丢的。”
伊苏愕然地转头。
“什么?”常泰眯了眯眼睛,“你再说一遍?”
邬时咽了口口水,铿锵有力地重复了一遍:“是我,把贡品弄丢的。和娇娇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