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又深吸了口气,。
头,好疼。
颜月:“宋玉山之前说过,浮玉山曾在东海面上见过血池,想来东方阵法也成了。 ”
殷星洲摇头:“是。但东方地广人稀,浮玉山内有神器天书笔坐镇预测祸福吉凶,血池在东方未必能掀起什么风浪。”
颜月可算松了口气,这也是今日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颜月:“西方北方需要联系其他门派加强巡视,否则阵法一旦形成就难做了。”
谢淳元点头。
颜月回头看殷星洲,问他:“已经形成的阵法有没有手段能摧毁?”
殷星洲点头,笑:“有。”
颜月笑。
殷星洲:“但凭你二人现在的修为,难如登天。更何况……”
颜月:“何况什么?”
殷星洲笑笑,不说话了。
颜月不笑了,心里腹诽殷星洲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
颜月摇摇头促使自己清醒过来,随后道:
“再难也要想办法阻止,晚点我会加派五楼弟子人手巡视西南地界,一旦有任何血池的踪迹即刻上报。”
她回头看谢淳元:“谢师兄,陪我去趟红阁,我要找出卧底在里面的宋玉山,等找到他后你我二人要马上动身前往东海巡视。”
谢淳元点头。
随后颜月手中金光一闪,五根细线在空中纵横交错。
伴随着颜月一声清亮的“去”,金线瞬间化作巨大的天罗地网飞向凤池庄周围地界。
颜月:“如今周遭我已布下阵法,只要血池出现便可短暂阻断他的去路,此阵只可维持三天,走。”
颜月做事干净利落,言罢即刻招呼二人御剑飞行前往红阁地界。
殷星洲懒得飞,搂住颜月的腰身,随她一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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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红阁不远处。
一如往常的灯火通明,花楼倌楼上不计数的美人坐在鸳鸯楼栏板上搔首弄姿。
颜月掀开面前垂下柳枝,对身边的两个男人道:
“你们二人在此等我信号行事,半个时辰后我若还没有消息就硬闯。”
若是单谢淳元一个人在此颜月万万不会下如此危险的命令,但还有个殷星洲在此,故而也没那么多忌惮了。
“不行。”殷星洲看了颜月一眼,说:“本座要与你一同进去。”
虽说他笃定倌楼的庸脂俗粉颜月一个都瞧不上,但万一颜月那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在里面遇上个什么被逼良为娼的小可怜哭上两声“求仙子疼我”就起了恻隐之心怎么办?
他正室的位置都没坐热,可没心思去应付那些小贱人。
颜月摆手:“不可,上一次你我三人在红阁生事后他们管事一定会有所警惕,人多反而坏事。再者……”
颜月抬手,一根连接殷星洲和颜月二人的金线在黑夜中亮了片刻。
“如今唯有你我二人相连,倘若我真的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你才好带人救我,对不对?”
颜月这话一说出来,殷星洲倒还不好反驳她什么了。
否则就是任性不在意她的生死。
殷星洲咬牙,眼睁睁看着颜月得意地离开。
她刚走出三两步。
就听得殷星洲凉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心啊仙子,这倌楼诡异得很,你可别被那些个狐狸精勾走了魂,吸走了阳气,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殷星洲尾音像是藏着勾子,娇娇的,偏生落在颜月的耳朵里听出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颜月被殷星洲这番幼稚的举动惹笑了。
她头也没回,挥挥手:“知道了。”
路过一颗柳树下,颜月再出来已经是一副村野妇人的装扮,她一挥手,面上的五官也变得普通。
她走到倌楼门前那些围观之人的末尾,静候倌楼的开门。
颜月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景象。
依旧表面风光,只是比起第一次来时更多了几分死气。
楼里死过人了,还死了不少。
很快,倌楼的大门蓦然敞开。
几个穿着大胆,眼下春潮密布的男子扭着腰肢出来。
周遭女子一个个满眼含春地看着那些个妖娆男人,更有胆大的上手抹了一把他们露出的皮肉。
他们身上的布料又少又滑,垂下来也只能堪堪也只遮住一点腿根,晃得人眼晕。
颜月不敢直视,生怕他们扭得幅度大了些都会露出一些不该看的光景。
很快,一个男子上手摸到了颜月的脸颊。
颜月抬眸,只见面前男人口脂浓郁,面色潮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春情。
“夫人,今夜让瑞霖陪你,好不好?”
他说话时嘴里就像含了三斤春药,黏腻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一边伸出不安分的手抱住颜月的胳膊,一边用裸露的胸口暧昧地蹭着颜月。
颜月的胳膊一下僵硬了。
倒不是心动,实属是不远处某个人的目光太过炽热,看得她根本不敢动。
瑞霖胸前夹着两颗亮眼的红色宝珠,在温馨的灯光下亮得有些晃眼。
见颜月不敢动作,他当即风情一笑,抬手就将红珠之间垂下的金链子递到了颜月手上。
瑞霖顺势握住颜月的手,与她一同轻晃链子。
大珠小珠被勒得通红晃眼,每一颗都的饱满诱人。
“哈啊……”
那男人刻意发出一阵痛苦愉悦的闷哼。
见颜月仍未有动作,名叫瑞霖的男倌眼底不由漏过一丝怀疑和警惕。
“夫人?”
颜月回过神,她强撑着脸上的笑意不敢有丝毫变化。
她笑着低声在男倌耳边催促:“走,快走。”
再不走,殷星洲就要出来撕人了。
那位名叫瑞霖的男倌一见颜月这般着急就瞧出了其中的门道。
他亲昵地抱着颜月的胳膊,调笑:“夫人这是背着丈夫偷偷出来寻乐子了?”
颜月尴尬一笑:“嗯……”
其实不完全是。
因为没有背着。
就在眼皮底下。
说着,瑞霖将半个身子贴了上去。
他回头像是无形之间在挑衅谁一样,朝着无边无际的黑暗粲然一笑。
颜月闭眼,只当自己这条胳膊不存在了。
瑞霖浑然不觉颜月心里的厌恶和抗拒,依旧像个知心人一样不断用言语引诱颜月犯错。
他放缓了声音,语气里透露着几分理所应当的“体贴”:
“没事的夫人,这天底下哪儿有不偷腥的男人,他既然背着你偷吃,那你吃上两口也不伤天害理啊,更何况是我先引诱了夫人,兄长就是要怪,那合该怪我才对。”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大门。
另一边,谢淳元看着身边牙都险些咬碎的殷星洲。
他身前的柳条折了一地。
显然是已经被气到说不出话了。
谢淳元见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生气归生气,等会暴走可别误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