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玉点头。
这时门口路过谢淳元和白微,白微气鼓鼓,谢淳元什么话也没说,跟着走了过去。
白微的吼声隐隐从远方传来:“谢淳元你真的烦死了!我都说了不需要你的报恩,不行你给我把药吐出来啊!”
谢淳元默默跟着他,像个讲不通的道理的冷面幽冥。
谢淳元重复说道:“有恩,要报。”
白微捂着耳朵尖叫跑开。
三人一时望向窗外,神色各异。
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但看此情景,似乎也隐隐猜到了白微不想变回去的理由。
颜月摇头,叹了口气。
白流玉打趣地问:“小颜儿叹气做什么?”
说着,一边与另两人收拾桌上的碗筷。
颜月说:“不知道,心里总想着他两最好别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殷星洲只听着他们讲话,也不想插嘴。
他对白微那个天生仙也没什么好脸色,年纪小不经事,性子跋扈又任性,只要喜欢,什么都恨不得占为己有。
从前他年纪小殷星洲倒不说什么了,左右他的妻不会喜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可如今几百年过去,他年岁渐长还不知分寸,仗着狐狸的形态夜夜粘在颜月的床边,实属可恶。
白流玉宽慰颜月:“小白现在大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到底小谢道长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小白若是喜欢他吾也不意外啊。”
诚然作为师兄和朋友来说谢淳元是个很好的人。
可若是男女之间需要亲密来维持的关系……
颜月眯了眯眼。
只能说这围绕在她身边一动一静的两个极端,他们二人若有朝一日真在一起了,颜月第一件做的事绝不是祝福,而是开坛驱邪!
白流玉收完碗筷,又在殷星洲的帮助下擦干净了木桌。
他见颜月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眼她的神色。
他养了颜月这么多年,岂会看不出她这模样是在想什么。
白流玉调笑:“你两个冤家,小时候都吵着闹着不和对方玩了,如今倒还舍不得了。”
颜月撇嘴:“白君,这不一样。”
殷星洲抢过话:“怎么不一样了。”
颜月想了想:“小白与我一同长大,是亲朋挚友,若她往后真和谢淳元好上了……我自然担心和舍不得。”
殷星洲大大翻了个白眼。
颜月指着殷星洲激动:“诶白君你看他,他白我呢。”
白流玉仍是嘴角含笑,只是话里严肃了三分。
“小颜儿,你如今和小洲成亲了,微微不把心里放在你身上也好。”
颜月不以为然:“白君,你把星洲想成什么人了,就算我们成亲了,你和白微都还是我最亲最亲的家人啊!”
颜月想要求证似地回头看殷星洲。
殷星洲深吸口气,闭上翠绿的眸子,颇有一副想死的样子。
白流玉哭笑不得,伸手弹了颜月个脑瓜子,解释道:“小颜儿,吾的意思是微微她想要你做妻子哦。”
颜月:“蛤?”
殷星洲酸溜溜地说:“哟,仙子不会还不知道吧,人家心里早拿你当是自己的童养媳了。”
一阵冷风吹来。
颜月只觉得自己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得停不下来。
颜月:“哈哈,怎么会呢?小白还是个孩子,她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想要娶我了。”
殷星洲睨了她一眼,怒道:“一千多岁了,还孩子呢。”
白流玉点头:“就是按天生仙的年纪都不算了,小白才成年,正是对另一半憧憬的年纪,从前吾只当你们兄妹关系好,唉,说来说去……也是吾的疏忽。”
见白流玉这么说,颜月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一下止了笑意。
从前确实有段时间白微格外粘她,不过那时她刚在修真界崭露头角正是忙的时候,颜月只当是留他一人在山上太孤独了,所以每次一回来都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害怕他寂寞。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对,是她修为被废,从鬼蜮回来之后!
说起来……颜月看了看面前的白流玉和殷星洲。
白君和殷星洲从前就认识,而且初见那日白君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自己会和殷星洲成亲。
为什么呢?
难道是有什么事让他们笃定自己一定会和殷星洲成亲?
若真有此事,那倒也说得通为什么凭白微那个性子若真是想娶自己怎么不早和白流玉摊牌了!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们感情无比亲昵,没必要藏着掖着不说。
除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除了眼前人,嫁不了任何人。
颜月狐疑地看了眼殷星洲。
白流玉抿了下嘴唇,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笑了笑,端着盘子碗筷出去了。
白流玉:“啊……吾先不说了,吾去想想中午吃什么。”
言罢,白流玉一溜烟地离开。
殷星洲看着颜月这副模样,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颜月手握拳,骨节被掰地咔咔作响,她咬牙:
“殷星洲,我好像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