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赚率一比五,我投了一百是想赚五百的好不好,他走了我不就是输了五百。哎,就是便宜夏徐那小子了,他估计赚得盆满钵满在床上笑疯了。”林之桃撇撇嘴。
回春阁二层楼,林之桃口中的夏徐靠着床榻头柜,斜着身子看了看一旁床上陷入沉睡中的余朝。
窗外,阴亮的天际隐隐浮现一轮圆月,只剩几个小医修端着丹药盘子在回春阁院子中来来往往。
他回过神,掖了掖被子,一个转身下床。
一双杏眼半眯,氤氲着勾人的眸光,走廊边的小医修正准备呵斥,却在对上他眼眸的一瞬间就像是被蛊惑般定住。
他翻身越过栅栏,不料一个趔趄径直从二楼倒下。
他还真忘了,这个身体不比余朝,弱的要死。
一个黑影悄悄摸出前门,朝着玄合峰匆匆赶去。
这副身体还处于练气期,他只能隐蔽些,走去玄合峰后山。
天色渐晚,只有一轮明亮的圆月挂在树梢。
温陶弯身倚靠在一旁的山石旁,时不时冒出头看向剑冢正门处。
她觉得相比于宋昭,她和剑冢才是有解不开的缘分吧,短短三日来了两次。
夜晚的山石尤其冰凉,温陶叹口气拍拍这块石头,脚后的那株野草早已被她割了。
毕竟她和这块地方也挺有缘的,那颗野草有半米高,总是将露珠滴在她手腕处。
季凌秋倒是大摇大摆地站在山石前,昂头远远望去,正在探寻夏徐的身影。
两人用了隐身符,这次季凌秋倒是没向她要灵石,不过用了隐身符她也不敢向季凌秋一样旁若无人地站在外边。
“温师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见不得光。”季凌秋别过头,低眸看着她冒出的发顶轻笑出声。
嗯,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温陶歪着头蹙眉疑疑惑着。
“来了。”
季凌秋声音极低,似乎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温陶冒出身子,但心底多少有些虚,尽管有隐身符,但她还是不能做到像季凌秋那般旁若无人。
于是,她又歪了个角度,躲在季凌秋身后。
比起她,季凌秋虽然见得光,但他是光明正大的偷窥好吧。
温陶微微眯眼,向远处看去。
鼓起的山陵上渐渐升起一个黑影,漏下的月光撒在他脸上,俨然就是受了伤的夏徐。
“别看他眼睛。”
耳侧传来季凌秋的一道轻语,虽然急促,却还是带着一贯的从容。
温陶急忙闭眼,同时眼眶一热,双眼被一只指节细长的手遮住,阴影切切实实蒙住她的眼睛。
他指腹有一层常年练剑后留着的薄茧,在温陶的鼻梁眼眶滑过,有些痒,还泛着点热气。
少女下意识眨眨眼,弯翘的睫毛拂过季凌秋手心,激得他手掌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季凌秋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将手移开。
“好了。”
面前少年似乎突然往前跳了跳,离她远了些。
“他已经进了阵法。”
季凌秋手一挥,两人面前便缓缓浮现出一道澄澈的水镜。
灵力一点点渡过镜面,才显出内部画面。
镜中,夏徐嘴角处流出一道血迹,不一会,他便七窍出血,半只腿跪在地上,晃晃悠悠倒下了。
“本身就只有练气期修为,只是七窍出血已经不错了。”
季凌秋斜睨一眼,见温陶紧拧着眉,才随口解释了一句。
温陶回过神,抬眼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她只是在想宋昭怎么没来,这时候她应该是偷偷跑出来了。
不过,这也不归她管。温陶这才将目光移到水镜上。
镜中少年一个趔趄晃荡几下才又迟迟站起来,几乎是拖着身体来到剑冢中央。
中央高台之上的魔剑似乎是感应到夏徐身间将要溢出的魔气,晃动着振鸣几下。
夏徐身体前驱,颤抖着继续前进,进入两人先前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内。
魔气从他的丹田内喷薄而出,笼罩四周,渐渐凝为实体。
剑冢外,一个道暗绿身影悄悄飘浮在林中,默默观察着阵法内魔气的动作。
阴影之下,她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与兴奋。
月晕而风,温陶若有所觉地微微偏头。
林中,几声蝉鸣,暗绿的身影隐入黑暗,只剩一双眼如鹰般直直看着剑冢内的魔气。
水镜中,魔气已然抛却了那副孱弱的身躯,渐渐向中央的魔剑走去。
剑鸣铮铮,魔剑被一股浓郁的黑气包裹住,破裂处闪着暗蓝的光,即将冲破遏制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剑冢中央十里蓝光围绕,卦阵突显,紧紧遏制住将要冲出的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