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黎在这时突然接到陆德的电话。
酒吧内声音大,她拢了拢衣服,从厕所里走出来,在洗手台前理了一下头发,趁着人群密杂,溜出酒吧。她无声地跑进附近的陌生小巷,寻了个静谧的地方。
“喂,陆同志?”简黎的声音像刚睡醒,冷淡,低沉。
陆德此刻有些后悔,他酒意上来后想跟简黎说说话,没考虑到现在的时间。
“你…还好吧?”陆德叹气,冲动一时,没想到真正聊起来,他竟然找不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只能将杯中的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陆德是没碰到事的,但既然简黎这样问了,他找了个借口,“你在家吗?”
“我在。”
“我来找你,好不好。”
“……”简黎没有回应他的唐突,但沉默的意思显而易见。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德慌忙道歉,“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当下很想见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地,想要立刻见到她。”
简黎的大脑转得飞快。
她试图站在陆德的角度思考他的情绪。然后权衡利弊。
如果她同意,她或许可以在今晚弄到一些自己需要的情报。
但她不同意才符合常理。且他们来日方长,情报总有机会获得的。
这是第一层。
简黎想到另一层:自己似乎应该在下周之前,也就是和陆德前往欧特联邦之前,改变一下两人的关系,以便后续行动。
好吧。
“我来找你吧。”简黎不再纠结。
简黎看到陆德发的地址,暗道心机。
这条步行街上商店很多,他将地址定在了一家清吧,而不是他现在正位于的,氛围较为火热的,今晚请了著名DJ的酒吧。
简黎计算着从家到清吧的路程,她也许需要赶回自己在浦江花园的公寓,换一身适合的衣服。
但是,不能离保护对象太远。
她毫不意外地做出决定,直接穿成这样,不换了。
反正陆德喝多了,他不一定会发现着装的异常。就算他没喝醉,简黎也能通过话语将这件事翻篇过去。
这是她少有的保护任务,与人打交道,简黎并不熟悉。
在费精力程度上,她宁愿去打呼吸能引起海啸的重度污染物,也不想这么窝囊地耗在这里。
简黎只能安慰自己,多尝试这种任务,以后或许就有经验了呢。
她的脑子因为药物的原因,一刻都不能停歇,同时,因为过于活跃的注意力,很难将问题想深。
简黎将一搓发丝拨到耳后,推开那家清吧的门。
陆德坐在一间包间中,品着清酒。
简黎喝不来酒,拿出包里的运动水壶,喝了一口纯净水。
陆德凝视了她一会儿,叹息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纨绔、不成熟啊。”
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还要照顾任务对象的心情吗。
简黎的确对他有这个印象,但陆德是具象的人,两个抽象的词并不能代表他:“有一点。
不过,我感觉你很真诚,这是一个美好的品格。”
“你比我还小,却有这么精彩的经历,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