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特质者和普通人都会来参加狂欢，这是陆德期待已久的，接近神秘的特质者世界的机会。

他甚至已经联系了陆家的专机，下周飞到南欧特联邦。

陆霜宰此刻回来不是为了警告陆德别去欧特联邦，而是为了和陆家老爷商量公司的事情。

陆家老爷把权力放给了孩子们，但遇到大事，陆霜宰还是会与陆老爷子商量一番，以示君明孝道、安抚陆老爷。

在陆霜宰进入陆爷爷的茶室后，陆德想了想，往群里发布取消行程的声明。

“大家，下周我有事，我们不去欧特联邦了。”

季妮娜是第一个发私信给陆德的人。外界盛传季妮娜是陆德的现任女友，但两人只是认识。

“陆哥，你有什么事呀？”

陆德蹙眉：“私事。”

“本来还很期待和陆哥一起去旅行呢（星星眼）”

“真不巧啊，下周我太忙了。”

陆德撂下这句话，转头小心翼翼地打开前不久加上的，许明澄的好友：下周我们一起去欧特联邦，当旅游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时间，地点。

陆德将行程发给她：下周二早上十点，西区机场1号门。

简黎放下手机，帮着奶奶一起浇花，室内娇弱的盆栽，只因为有四季如春的中央空调和营养物质的照拂，开得也十分旺盛。

“囡囡啊，都长这么高啦。”李珍慈爱地看着小姑娘。

简黎心中想，自己的身高在常人中算高的，但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她没达到特质者平均女性身高。

可能因为当时压力太大，也可能因为她整个发育期都在经受席琳的特训，没完整注射增高药物。

“奶奶，我很后悔。”简黎向这个慈祥的老人袒露心声，“我该更早回来的，这样就可以陪伴你们更久了。”

“这是什么话，囡囡，你能平安就好了，这是奶奶唯一奢求的事。”李珍拍拍简黎的手，却发现女孩的手冰冷、坚硬。手掌和手指的茧并不厚，但很硬，是千万次训练和任务磨砺出的。

简黎的手也很软，很灵活。在奶奶这里，她没有用什么力气，较高的柔韧性让她的手的关节“松松”的。

李珍爱不释手。

忍不住摸了摸，又摸了摸。

简黎最终抽出手，单手环抱住李珍的肩：“保重，遇到事情给我打电话。”

她很少跟人有亲密接触，只能学着这几周在街道上瞥见的一隅，让奶奶靠在自己怀里。

是保护者的姿态，简黎喜欢的姿态。

祖孙两人，一人凝视着夕阳，一人凝视着虚无，短暂的静谧。

简黎不懂得如何与家人相处，只是试图拿出一颗真心。这几天，她感到自己的真心得到回馈，她感到感动和充实。

她是晚上回的，因为第二天一早，简黎的假期结束，她要继续工作。

简黎连呼吸声音都很轻。她用手轻轻叩着方向盘，鼻尖是李珍给她做的，香囊的味道。

简黎感觉自己被一分为二，一边是贪恋寻常感情的自己，一边是十余年来几乎毫无感情的自己。

为什么这两者不能合二为一呢？

因为简黎已经几乎丧失了感受这些寻常情感的能力。她贪恋，因为缺失。缺失，因为体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