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
夏油杰了然：“啊…虽然我其实有所察觉，小朋友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不对，我不应该称呼你为小朋友。尊敬的海妖大人？”
海野渊：“叫我名字就行。”
夏油杰闭上眼倒在床上：“这么随便？我可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夏油杰。”
“你是。”
“嗯？”
海野渊看向海岸线：“你就是夏油杰。”
“我肯定知道我是夏油杰啊。那就从我先开始吧，关于为什么我会走上这个地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任务后被普通人责骂，还是悟变强自己被落下呢？”
海野渊转头看向床上那个身影。
“说起来，第一次知道盘星教的时候，我可真是恨透了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恨自己弱小到无法护住两个普通人，我最自豪的「咒灵操术」在那个男人手里什么都不是……”
这个世界是没有海野渊存在的世界，所以……
海野渊了然：“伏黑甚尔死了。”
夏油杰依旧闭着眼：“是啊，被悟杀死的。硝子还老是说我和悟没有悟性，现在没有悟性的只有我一个人了啊。”
“自那以后，我开始疑惑，为什么普通人的他们，要对另一个普通人下手。而我们咒术师拼尽全力救下的，也就是这种东西。这种东西，真的值得我们用命去拯救吗？而咒术界也是恶心，因为「窗」的失职，让那个总是跟在我们后面的灰原牺牲了，明明那孩子为了成为一级咒术师那么努力。”
“我为什么……还要站在这条道路上继续下去？说到底，一切都是咒灵的错，而创造咒灵的普通人，那群愚蠢的猴子，凭什么要我用命去保护？”
海野渊静静的听着。
“所以，我把那群囚禁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猴子杀光了，那是我第一次那么痛快。我要杀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猴子，这是我选择的路。”
夏油杰说完，并没有从海野渊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反应。为什么沉默？为什么不愤怒？你那个世界的夏油杰一定不是我这样的啊！
夏油杰重新坐起身：“那你觉得现在救下我，是不是做了一件错事？”
海野渊摇头。
“为什么？我明明就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夏油杰，为什么你——”
“杰就是杰。”
海野渊看向夏油杰的眼睛：
“依旧是那个迷茫的杰，从始至终你都在迷茫。”
夏油杰：“我迷茫？不，我很清醒。”
海野渊叹气：“如果你是清醒的，那就不会选择杀光所有普通人了。”
夏油杰有些生气：“为什么？”
“因为杰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除杀掉普通人以外的其他事情了。”
夏油杰：“……”
所以啊……杰依旧还是个孩子呢。
海野渊走出小木屋：
“已经很晚了，杰早点睡吧，毕竟…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晚安。”
夏油杰看着缓缓关上的木门。
“迷茫…吗……”
第二天，二人都默契的并没有再继续昨晚的话题，而夏油杰仿佛是来度假了一样，悠哉悠哉的。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旁边忙活的海野渊：“渊，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做饭的海野渊：“哈？”
“尾巴不可以的话，那翅膀呢？耳鳍也可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体温的神奇生物。”
海野渊没有回话，开始颠锅。
夏油杰看着一言不发的海野渊，转过头去。
这么高冷？真没意思。那个夏油杰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还是说区别对待我？
“吃。”海野渊把刚刚出锅的菜和用咒力“蒸”熟的米饭递到夏油杰面前。
“……哼。”夏油杰已经闻到面前的香味了，这海妖的手艺怪好的。
“吃完给你摸。”
夏油杰微笑：“好的。”
海野渊趁夏油杰吃饭的时候用本源检查了一下对方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在很好的愈合中。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说我是人类吗？”
夏油杰：“（嚼嚼）唔？术式？”
海野渊一边投喂一边开口：“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
“我知道啊。”
“吃你的别开口。我说的不是你们这个世界，我说的是和这边一样的，有你们的世界。我一睁眼就是水，然后，就是创造我的那位大人。”
夏油杰：“海妖妈妈？”
海野渊把筷子塞给夏油杰好的那只手，自己吃吧你。
“说妈妈也可以，毕竟祂确实是给了我生命。我那个世界目前我知道的，我的母亲深渊，掌管水域，另外的还有生命树，还有……天上的球？”
夏油杰也没恼，尝试着使用不熟悉的那只手，不过还是有些吃力。
“海妖只有一位，我是上一届的海妖，因为某些原因才来到有你们的世界。身体也因为这个原因转变成人类。”
夏油杰：“可你那个样子不像是人类。”
海野渊戳了一下夏油杰身上的伤口，看到对方眉头皱了一下舒服了：“对于我来说，人类和海妖的评判标准就是需不需要睡眠，需不需要进食，会不会生病。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是人类的标准了。”
夏油杰放下筷子，探究着看着海野渊：“那个世界的我，知道这些吗？”
“他们知道，一开始以为还我是什么蛇类妖怪。”海野渊潜入海里，又以海妖的模样浮起来，“摸吧。有些地方是不能摸的，不用说应该都知道吧。”
“放心，我可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海野渊看着夏油杰一会端详他的尾鳞，一会摆弄着他的翅膀，眼睛很好奇他腰间那一连串的鱼鳍，但是没有下手。
夏油杰再次摸着那光滑的鳞片，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渊，我还以为你会拉着我每天换一个地方躲着，没想到竟然选择直接安了个家？”
海野渊垂眼：“你杀了很多无辜人，按照我的理念，杰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我无法看到悟对你下手，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都不是最好的结局。我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
夏油杰有些惊讶：“那你把我带走是为了杀掉我吗？”
海野渊：“……我也不想下手。”
夏油杰看着纠结的海野渊，暗暗评价：
真是个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