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野渊入水的岸边,一株幼枝钻出土,对着空荡荡的水面。
“哎呀呀,这是谁啊,在偷看呢?”
平静的水面没有任何变化。
幼枝晃了晃:“怎么样?我说得对吧,你看到那个孩子目前的状态,你还想要囚禁他…或者说他们吗?”
水面缓缓显现出一只黑色的“水母”。
【我在保护他们】
“你觉得你真的保护得了他们吗?换一个说法吧,我们所管理区域的繁荣,对应着我们的能力强度,你不可能没发现,你已经跟不上我们了不是吗,不然怎么会来找我结盟。”
“水母”不语。
“哎呀,想以前,你可是我们里面数一数二的强呢,但是现在呢?”
【……】
“我说深渊,你既然给了他翅膀,就应该放他去飞翔才是。他们并不是需要我们守着的脆弱孩子,而是有着独立个性的生命。”
【……】
“海妖也是,精灵也是,当他们被赋予了生命,就是需要自由的。”
【……我没有囚禁】
“啊是是是,保护,你是保护。但是你也知道不太对了吧,不然你怎么偷偷的背着你的两个小心肝,偷偷跟着这个离家很久的小心肝呢。”
【……我走了】
“哎哎哎!”
幼枝看着沉入水里消失的“水母”:“真是的,真不愧是一家的。”
……
“哎?”
“啊,哥你回来啦!”
海野渊指着沧头上那对几乎有他半个人大的角:“这是什么情况?”
沧兴奋到:“啊,关于这个,哥我发现这些角可以像鱼一样哎!”嘴上这么说着,头上那个像树杈一样坚硬的角开始“蠕动”起来。
不行,画面太不美妙了。
海野渊抬手将想靠近他的“角”扇走。
“而且还可以做成各种样子!”
“角”相交,模拟成了个迷你海野渊的样子。
“变回去变回去。”虽然没有计数,他也就离开了不到一个月吧,这孩子角还会长吗?
沧摸了摸头上恢复原样的角:“可惜在前段时间就不长了,我还以为会变得很大很大呢。”
海野渊避开带毒的角,敲了敲沧的脑袋:“再大就不协调了。”
“哥你找到想找的东西了吗?”
海野渊一愣,随即摇头:“还没呢。”
沧失落:“我还以为哥回来就不用再去上面了,结果还是要去吗……创造者大人也没有醒来,这段时间我真的好无聊。”
“我不会走。”海野渊抬头看了看看不见的天空,“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好耶!”
【渊】
“母亲大人?”
“您醒啦!”
【听说你去上面了】
沧连忙向海野渊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说!”
海野渊:“……我知道。”第一时间居然是向我解释吗,你这家伙。
【是世界树告诉我的】
海野渊:“啊,我遇到那位大人了,那位大人很活泼。”
【祂托我带句话,说是会拜托天上的那个家伙也帮你找…你在寻找什么?那个将你吞噬的东西?】
“母亲大人,我想回去。”
【可是那边在你的描述里很危险】
“母亲大人,那边有我很重要的朋友,离了我他们会更危险——”
【那我呢!】
海野渊瞪大了眼睛,沧原本还在想着怎么为渊哥说点话,听到深渊的这句话瞬间卡壳。
【那我呢…你忽然离开,回来却是以一种将死的状态出现,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母亲…大人?”
【你不要唤我母亲,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做母亲。】
说完这句话,深渊的气息淡去,深渊重新归于平静。
沧僵硬着转过头看向海野渊:“这是完蛋了是吗?”
海野渊沉默片刻:“…我好像完蛋了。”
沧转过头:“那我也完蛋了。”
“?”
至此,海野渊被深渊单方面屏蔽掉了,顺带连坐想为海野渊说话的沧也被屏蔽掉了。
屏蔽就屏蔽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不是得继续海妖的工作。
沧揉了揉眼睛,他还是感觉有点酸酸的,眼睛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嘴角也有点想往下撇,好神奇的感觉。
海野渊:那tm是委屈到想哭。
海野渊怎么就没发现,这孩子唱歌这么难听呢?之前一直在教打架,没想到唱歌也不行吗?
人鱼找到海野渊,报告说深处又传来了恶魔的低语,先不说恶魔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恶魔和他们虽然处于一个维度但是世界不同,水里怎么还能出现恶魔?恶魔不是陆生生物吗?
等海野渊到达人鱼说的那个地方一看,是沧扯着嗓子在净化死气。
每一届的海妖都是不同的,这个道理他算是真的理解了。
明明说话声音也不难听啊,怎么能唱出这种旋律?谁教的?哦,没人教。
“停停停。”海野渊打断正在“高歌”的沧。
“啊——啊?哥?怎么了?”沧停下“高歌”,转身游向海野渊。
海野渊捂住沧的嘴:“你听我的。”
沧看着随着渊哥的歌声,泛起纯白的粒子,周围的死气被以另一种柔和的方式净化,好像和自己的方式不一样,果然哥很厉害呢。
“听懂了没?”
沧:“啊?”
海野渊:“啊什么啊?我问你,我们唱歌是为了什么?”
“为了净化死气?”
“那死气从哪里来的。”
沧不明所以,这个有什么讲究的吗?
“死去的其他生物残留在世间不愿离去被污染的灵魂。”